地走过来了。

“朋友，全安排好了，”他说，“我有套铺盖卷给你用，你可以和我、摩尔洛睡一个帐篷。”

“假如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在空地上睡，帐篷使我不安。”

“随你意。太太，你是不是要和你先生在一起？”

库昂太太迷惘地看看四周，“我……嗯，当然。”

“好，那么全安排好了。”

霍斯特选了个地势较高的地方铺放铺盖卷，并在外面坐了下来，那地方可以一目了然地看清下面三个帐篷的活动情形。

夜间的寒气随夜色降临，科米的人几乎都钻进了帐篷。

天黑后很久，库昂太太仍然在外边闲荡，渐渐地，她荡到霍斯特坐的地方，他正在吸烟。

“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说。

“你不想在丈夫的睡袋里过夜吗？”霍斯特问。

“我对你的话真不习惯——不过，你说对了，我这么远跑来，因为我觉得那是我的责任，其他的，我认为没有必要更进一步。”

“我也是有同样想法，”霍斯特咧嘴笑说，“你睡我的铺盖吧，我去找科米，另外安排。”

“谢谢你，你知道，霍斯特，不能仅看你的外表，你还真是个好人。”

“别让那想法影响你，”霍斯特捏熄雪茄烟，向科米的帐篷走去。没走多远，他又走回来，双手搭在库昂太太肩上，吻她的嘴——轻轻地吻，但也不太轻，“晚安，夫人，”他说，“天一亮我们就下山。”

没过多久，霍斯特裹着一条从科米那儿弄来的毛毯正在打盹时，突然听见尖叫声，他迅速爬起来，冲出帐篷，向库昂太太过夜的地方跑去。

他冲下斜坡，边跑边抽出左轮，发现库昂太太双膝跪地，毛毯抓在胸前。

“什么事？”霍斯特大声吼，“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霍斯特大声吼，“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他……他想……”库昂太太双手捂住嘴巴，全身发抖。

霍斯特顺着她的眼睛望过去，看见那个瘦如蛇般的摩尔洛站在数尺外。他上半身赤裸着，直挺挺地站在那儿，拇指钩住紧身牛仔裤。

“只是那样吗？”霍斯特厌嫌地说着，同时插回手枪，“听你的叫声，我以为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哩。”

营地里，科米，所有匪徒和费丽丝都跑出他们的帐篷来看这一幕。库昂留在里面，但从他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正在注意外面的动静。

摩尔洛向霍斯特咬牙咧嘴，出不逊，“小子！”

“小东西，你以为你是在和谁斗？是要我和你打斗吗？滚，到别的地方去表现你的男人气概吧。”霍斯特一副蔑视的样子，转身背对摩尔洛，然后抬步朝帐篷走。但接着，他听到“咔嚓”一声响，他知道，那是摩尔洛发出的。他旋转身，迅速跳到一旁，沉甸甸的左轮也同时掏了出来。

库昂太太动作也很快，一瞬间，她也来到霍斯特面前，抓住了他手中的枪。

“走开！”他吼道，但是她不松手。

霍斯特越过库昂太太的头顶，看见摩尔洛持着刀，正向他冲过来。霍斯特粗暴地想扯回枪，但库昂太太死死不放，他只有把她推倒在一旁。

摩尔洛还在向前冲。霍斯特握起了拳头。

摩尔洛举起左手臂，掩护右手用刀向他刺来。就在那一瞬间，霍斯特瞄准他的右臂，猛地一切，刀飞了出去，趁那个瘦削男子疼痛尖叫的当儿，霍斯特转过身，用穿厚靴子的脚用力踢对方的两腿之间。摩尔洛像木偶断了线一样，倒在地上。

霍斯特捡起掉在地上的刀，装进口袋，然后走到库昂太太身旁。

“你那是什么意思？”

“你要开枪射他？”她以颤抖的声音说，“你会杀死他。”

“你说得不错。他正拿刀向我冲过来，不开枪怎么办？”

“不过，你反正打倒他了，你不必用枪。”

“那是运气，本来赢的可能性是在他那一方，他想乘机占便宜，但再不会有了。”

匪徒们从营地走上来，形成一个半圆形，注意看着倒在地上的摩尔洛。没人去扶他。费丽丝低头看他，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霍斯特在摩尔洛痛苦的脸上，看见一道野兽般愤怒的光。

“我真该杀死他。”霍斯特说。

“这世界暴戾和杀戮已经太多了。”库昂太太说，“霍斯特，你这人没心肝。”

“我知道我降级了。数小时前，我是个好人，”他打量着东方灰色的天边，“今晚不必再想睡了，我们煮点咖啡。还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