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属丝,还有一段弯折的电缆线头。
他没立刻动笔,而是看了李晓月一眼。
她站在斜后方,没有靠近,也没有阻止。
眼神没变化,但他看得出来——她认得这里。
“你来过?”
他没抬头,只是随口问了句。
她没有回答。
但也没否认。
“我叫张扬,你呢?”
“李晓月”声音没有一点变化,仿佛无关紧要。
张扬站起身,掏出笔和地图,在边角写下:
尸体分布≠咬杀结构
尸体分布≠咬杀结构
电缆鞋印分布线→有人曾诱导尸群进入
女方未解释,但反应≠惊讶
→她知道点什么。
写到最后一行,他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
“……暂不问。”
他合上笔袋,收好地图。
风从通风井口吹上来,有点潮。
李晓月开口,语气不带波动:
“你走前面。”
张扬点头,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这条通道不会短。
她也知道,再不合作,就得一个人死。
但信任,还早。
通风井口不大,要半蹲着进去。
张扬先下。
通道里味道极重,像是排风系统失灵后堆积了三天的尸水和铜锈。
他没出声,手贴着内壁,缓慢前行。每五步,就停下听一次风声。
后方的脚步声没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晓月站在通风井口前,像是在确认什么。她没有犹豫很久,只是——比预期多停了三秒。
然后,她弯腰钻了进来。
距离他不过两米,但声音极轻。
张扬回头继续前进,没有说话。
这通道很窄,只能单列行进,无法回身。
他心跳有点快,呼吸却仍保持在每分钟八次以内——这是他自己测过的警戒标准。
精神副作用还在。
后颈那条神经又开始跳了,每一次都像有人拽着它往里拔。
他咬了咬牙,没动。
但内心有些发麻。不是恐惧,是一种诡异的荒谬感。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一句话:
“要是真能一个人在末世活到最后,是不是其实更轻松?”
然后他想笑了。
不是轻松,是……荒唐。
——张扬,你写过不带人。
现在身后跟着个比你还冷的人。
他趁拐弯处短停,靠着通道内壁写下一行:
当前共行人:李晓月,身份未明,战斗能力极强
→暂时不交心,不讨论广播
→适合并行,危险等级未知
→保持距离,必要时独断脱离
末尾,他没打句号。
只是画了一道线,像是把这段标在地图之外。
张扬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前面黑得厉害。
但后面有风,说明出口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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