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楼的门虚掩着。
张扬没推开。他先贴着门缝看了十秒,确定走廊没有移动物体,才侧身进门。
空气潮湿,有股药水发霉后的怪味。
不像新开的消毒水,更像堆了三天没清理的湿纱布。
他动作很慢。
不是怕,而是头有点晕——脑壳深处像被人点了一下,不疼,只是嗡得发胀,压住了耳鸣,却放大了每一次心跳。
楼道两边的门有裂纹,灯箱坏了,走廊尽头是一道l形拐角。
他从没来过这栋楼。但地图标记显示:一楼西南角设有校医仓库,有可能存有碘伏、止血纱布、抗生素类药物。
张扬只想拿完就走。
再多待一分钟,这种“精神压迫感”就要往眼眶里灌。
他走到第一间药品室门前时,先俯身检查缝隙。
没异动。锁开着,门把摇晃但不掉。
他伸刀撬开,一推,门吱一声响。
然后——
下一秒,有东西从侧门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像蹿出的弹簧。
张扬没闪。刀反握,向上挡。
“砰”的一声,撞击不是冲他,而是撞到斜后方货架。
他扭头看。
是只变异丧尸,肩膀肿大,奔跑姿态像四足动物,后腿拖着但前肢极强,落地时直接压碎了一块瓷砖。
它回头时,张扬已经动了。
他没有退,而是直线前刺,刀刃没切开太深,但角度够,它前肢往下一压,直接崩断。
尸体没叫,只有骨裂声。
但在他收刀侧退的那一刻——他看见了角落里一道人影。
女孩,半跪着,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腿,脸色发白,嘴角挂血,裤腿撕开了,伤口不浅。
她看着张扬的眼神,很是冰冷。
眼神中仿佛在说“你刚差点把丧尸引到我头上”
“你干嘛不引开它。”
张扬没答。他也没靠近。
丧尸尸体还在地上抽搐,半边脸贴着地砖,眼珠已经破裂,但指头还在颤。
他扫了一眼那具尸体的位置——确实,是他踢门后,丧尸直接拐过角扑出来的。
她在那之前,就在角落里。
“你躲得太近。”张扬说。
声音平淡,不辩解,也不道歉。
他把刀往旁边一架,左手拉开背包,从侧袋里抽出急救包,丢过去。
她没伸手。
只是盯着他,表情像刚吞了铁锈。
张扬没有催。他知道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信你?”
女孩手指抖了一下,但还是捡起纱布,动作不快,眼神没离开他。
“你不是学生。”她说。
“不是。”他回应得干脆。
“你没校徽,动作太熟,跟其他逃难的人不一样。”
“你也没校徽。”
她沉默了几秒,开始包扎,手法粗,但还算干净。
张扬背靠墙,刀横在膝头,目光落在对面碎玻璃反光上。他能看到自己脸色很差,下颌发白,眼睛发红。
不对劲的不是脸。
不对劲的不是脸。
是脑子。
从刚才冲入楼道那一刻起,那股“意识里的噪音”就开始像波浪一样起伏。现在频率更密,像耳后贴了个电磁贴片,在脑浆里嗡嗡震。
不是幻觉。
他能感知出那个丧尸出现前,楼道里的温度下降了1c左右,具体幅度、空气扰动都被他感应到了,但——
太晚了。
精神响应系统开始有延迟。
他握了握拳,掌心在出汗。手指的触觉像套了层塑料膜,微妙错位。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在真正危险到来前,先被自己脑子反噬掉。
“你还能走路?”张扬问。
女孩动作停了两秒,然后点头。
“那就别留在这里。尸体还会引来其他东西的。”
张扬起身,把刀重新系回背后,但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他知道,这不是体能的问题。
是精神那根弦,绷得太久,已经在冒火边缘了。
楼道一侧传来轻响。
不是那种重物砸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