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间教室的“倒影”。
桌椅挂在天花板上,阳光是从地板下照上来的,那个女孩站在讲台边,衣服是反着穿的,连声音也是倒的——
“……你不属于她……但她,会属于你。”
他想看清她的脸,可每次眼神往上走,画面就开始塌缩,像视频被人快进又卡顿,最终只剩一片模糊的“噪点白”。
啪——
他睁开眼。
房顶上那盏老式灯管还在闪,一亮一灭之间,他看到一件不该出现的东西。
——镜子里,他的倒影晚了半秒。
他坐起来时,镜子里的自己才开始动;他抬手摸了一下胸口,镜像却停在半途中。
那种错位感一瞬间让他心跳重拍,像有人从后脑里敲了一锤。
“异变没结束。”他喃喃。
李晓月回头:“你说什么?”
张扬摇了摇头,表情恢复如常,只是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按着胸口。
“没事,刚才梦见有人吵架。”
“你有精神病就说。”李晓月哼了一声,但没再追问。
张扬轻轻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右手却始终放在左胸口——那里仍有一丝余热,还在渗着什么他无法描述的“异感”。
他知道那不是烧伤,也不是发炎。
是那滴血,在里面还没彻底“停”。
空气里原本还残留着火焰灼烧后的热气,但张扬起身那一刻,屋内突然“安静得太干净”。
像有人把所有声音都拉掉了,只剩电流的残余。
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别动。”他压低声音。
李晓月正把工具往包里塞,动作顿了一秒,抬起头。
下一秒——
“滋……咔……还活着……有人……底层……”
走廊尽头的广播,忽然毫无征兆地响了。
不是整段,而是碎的——像一个崩溃前的录音机,在试图复读什么早已错乱的语音逻辑。
那声音像是林烬。
语调对,但节奏不对,像把正常说话拉扯成了精神病式的呢喃。
“他不是死了吗?”李晓月低声说。
张扬没接。
他只皱着眉,盯着那广播喇叭的方向,眼神像要穿透天花板。
不对劲。
这不是录音,不像。
那段声音的波段有“变化”——就像人在情绪不同状态下说话时,语气的高低、气息的顿挫,哪怕重复相同语句,也不会一模一样。
他听过真正的录音。
这一段,不是。
“走。”张扬低声说,“不管是什么,不能等它重复第二遍。”
李晓月点头,拎起包准备随行。
张扬回头看了眼刚才坐过的折叠椅,椅背的金属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淡印痕。
像手印。
但角度反了。
像是……从镜子里伸出来的手。
他没说话,只顺手抹掉了那印痕,火光重新亮起时,他已经迈出门。
他们一路往西边的楼梯口走,脚步快,话却不多。
光是从头顶一盏接一盏的感应灯亮起——像在提前替他们开路。
但不对。
张扬注意到第三盏灯的时候,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张扬注意到第三盏灯的时候,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每当灯亮起时,影子也跟着出现。可是,他的影子比身体慢了一步。
不是光源的问题,是整个走廊的“延迟”出了问题——每一盏灯之间的距离不再是等距的,有的远,有的近;有的亮起来瞬间头晕,有的几乎感觉不到切换。
他忽然停下脚步。
李晓月反应极快,几乎贴着他背后站住。
“怎么了?”
“你刚刚看到那个墙角的电梯了吗?”
“……哪有电梯?”
张扬没说话。
他眯起眼看向侧墙。
那里原本是个关死的储藏间,现在却多出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框被涂黑,但边缘残留有“↑5↓2”样式的磨损按钮。
可那不是楼梯口。
更不是他们来时经过的路径。
张扬上前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