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344邮轮临时返港,波及了五条航线。一时间,浦章码头水泄不通,人潮涌动。沈瑞筠急忙调动人员协调岸上岸下秩序,同时与工作人员配合,给344邮轮开出了船头船中两条通道,一边方便公安查人,一边由船员引导通过检查的乘客离船。
邵远和祝枫、陆铭各率三队人,分别从邮轮首层三条通道直逼顶舱。梁炳和刚赶来的钱焯分别守住船头、船中连陆的登船桥,几乎堵住了整艘船的所有进出口。
另一面在邮轮顶舱,肖尘一发现陆地上的邵远等人,就已撤出了房间,沿楼梯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层的大堂登记处,随后通过楼梯口顺到了底舱。
去年六月乘船时他就研究了这号船,知道底舱有偷渡人和走私货,而船员为了避免被查,此刻必定也是在想办法要遮掩真相。果然,肖尘一到底舱,就见船工头正指挥着船工打开底舱通道,想将十几件木箱先偷偷送出去。
于是,肖尘就趁无人注意闪到了船工的休息室,打开清洁间,从装满换洗工作服的清洁袋里摸出了一套快速换上,用外套裹住背包,戴上船工帽后混入了船工的队伍,计划趁搬箱子之际混出船。
怎料,沈瑞筠也想到了底舱还有通道,很快就派人也把这里的通道也围了。船工头一看傻了眼,忙让船工先别动箱子。船工们面面相觑,紧张又不知所措。肖尘也略感焦灼,撇开头默默环顾四周环境,发现装人的木箱还有些没封死,且摆在了私货的后方,离通道口也还有一定距离。于是,他便寻思道:这些木箱里起码装了五十来人,如果能让他们制造混乱,我也还能趁乱逃出……想到这,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墙角上的火灾警报器,心生一计。
在趁船工头在通道口的人交涉,而其他船工又畏首畏脚不敢时,肖尘悄悄松动了几个木箱盖,接着猛地拍了下火灾警报器。
刺耳一声“吱”响彻邮轮。本就被临时返港搞得人心惶惶的乘客们,一听警报以为大灾降临,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冲出了房间要下船。
快到顶舱的邵远当即断定是疑犯在转移视线,马上吩咐身边的警员,说:“跟船员说是假的,先稳住乘客!”
而底舱的情形正是一片鸡飞狗跳。躲箱子的偷渡人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传来了警报哪还坐得住,又看箱子没封死,一个接一个就破箱而出,见人就推,见门就挤。那些老实本分的船工们也没见过这场景,顿时被吓蒙了,直接被偷渡人撞倒,其他人也跟着倒了一排。
船工头率先反应过来,大吼说:“好你们个装箱子的,造反啦!”说着就随手抓了个偷渡的猛揍一拳。
那偷渡的同伴看到此景,失声尖叫:“收钱的杀人啦!”
这一喊,当即激发了所有偷渡人的愤怒,纷纷抄起可见工具就跟船工们互打起来。底舱顿时变成了激烈的内部暴乱,一片天翻地覆、血雨腥风……
通道外的警察见状,下意识地冲进底舱切入人群百般阻止。通道口顿时门户大开,无人把守,顺势溜出去了很多胆小的船工和偷渡人,肖尘就趁机裹挟其中跟着上了岸。
很快,沈瑞筠也反应过来暴乱来得蹊跷,怕是有人要潜踪匿迹。于是她转念一想,当即派出大部队围守住码头的进出口,彻查每一个人。
肖尘眼尖,看到沈瑞筠部署阵势就知其意,于是暗自思忖决定将计就计,顺手取了一根保洁拖把作为开路器,顺上前一批出码头的乘客,在人员部署完毕,大门关闭的前一秒钟,利用拖把柄顶住门槛为自己争取宝贵半秒,一步跨出大门,再将船工帽扣在旁人头上,以斜角之势慢慢融入众人之中,成功离开了码头。
与此同时,邵远因为船舱起乱分了心,一路冲到顶舱又见804的房门紧闭,就觉得人应该不在了。他沉思片刻,低声吩咐警员,说:“带四五人,顺着楼梯往下找,要一直找到底舱,你带人上到顶层甲板,所有带门的屋子都要打开查一遍。你们待这儿,楚经理……请开门吧。”
客舱经理取出钥匙旋开锁,邵远示意她躲开点,然后一脚踹开了门冲进去,房间果真空空如也。邵远伸手摸了下被褥仍有温度,说:“没跑远,继续找。”而正当邵远要出房时,余光瞥到地上有一块双环形的小物件,便俯身捡起来仔细看了看。
那物件是棕色的,上面有黑漆漆的污渍,摸起来材质是橡胶,转个90度就变成了很像“3”的字,只是顶部短了一小截,乍一眼上去很像“5”。
邵远抬起脚,比了下自己鞋底印的号码“43”,除了顶部缺口,其他竟完全吻合。
世上必定有无数人穿这款鞋的43码,可十一年前将“43”印成这种形状的,身边偏偏只有肖尘一人的鞋……
“邵队!”祝枫忽然呼唤,打断邵远思绪,“底舱出现暴乱,码头场面失控,请求警力支援。”
邵远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