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变成了一个集中的光点。
“就这么点。”
周令玄对准桌上的凡铁短剑,轻轻落锤。
咚。
沉闷的一声响,短剑整个弹了起来。
紧接着剑身开始震颤,剑身表面泛起一层白光。
白光迅速转为银色,银色又变成了冷冽的寒芒。
周令玄的手离短剑还有半尺远,已经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
不对,是灵力。
灵力在凡铁剑身上凝聚!
周令玄瞪大了眼睛。
这把剑正在晋升?从凡铁往灵器的方向走?
寒光越来越盛。
短剑悬浮在桌面上方三寸高的位置,剑身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纹路。
那是灵纹的雏形。
一道。
两道。
第三道灵纹刚成形到一半,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灵器。
这把凡铁短剑,在铸天锤一击之下,直接跨过了法器阶段,踏入了灵器的门槛。
周令玄心跳加速,有些激动。
周令玄心跳加速,有些激动。
但这份激动只持续了三秒。
剑鸣戛然而止。
悬浮的短剑猛地一颤,第三道灵纹碎裂开来。
寒光骤灭。
咔嚓。
那声音干脆利落。
短剑从中间裂成两半,摔回桌面。
还没等周令玄伸手去接,两半又各自裂成了碎块。整把剑在三息之内碎成了一堆铁屑。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周令玄看着满桌的碎渣,伸手捏起一块。
指头稍微一用力,那铁片就化成了粉末。
比豆腐都脆。
不光灵力消散了,连凡铁本身的韧性都没了。
就好像所有的质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撑不住,自然就碎了。
周令玄放下手中的粉末,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盯着那堆碎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锤的是剑,不是自己。
之前淬炼肉身的时候,他倾尽全力铸天锤把所有储存的力量一股脑灌进了他体内。
当时痛得死去活来,全身肌肉撕裂重组。
现在想之所以没出事,是因为铸天锤吸收的力量还不够多。
再加上他锻体八阶的底子勉强撑住了那个强度。
可如果力量再大一些呢?
如果他今天不是先拿剑试手,而是又往自己身上来一锤呢?
周令玄吸了口凉气。
答案摆在面前了,他会跟这把剑一样,先膨胀,后崩溃,最后碎成渣。
铸天锤的提升太过猛烈,超出了材质本身能承受的极限,结果就是毁灭性的反噬。
不管是对器物,还是对人。
“得一点来。”
周令玄把桌上的碎铁屑扫到储物袋里,免得留下痕迹。
他坐回桌前,重新审视铸天锤。
四大神通的思路变得清晰了。
就跟打铁一样,一锤不够就两锤,两锤不够就十锤。
急了,铁废。
慢了,铁凉。
唯有恰到好处,才能出好钢。
他周令玄打了九十年铁,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正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门板被人敲了三下。
笃、笃、笃。
不重,但节奏很稳。
不重,但节奏很稳。
周令玄动作一滞,下意识扫了眼桌面。
碎屑已经收干净了,铸天锤也早就回了识海。
“谁?”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我呀,老弟,白天见过的。”
周令玄立刻想起那个从枯草里钻出来的古怪老头。
管事公子的仆人。
他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老头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那张堆满褶子的脸上。
一双眼睛眯成了缝,笑得跟尊弥勒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