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的回答让马慧表情怔住。
“小昭,那是你亲舅舅!他当年帮了我们,难道你要看着他去坐牢吗?”
“他坐牢难道不是他自找的吗?”姜昭胸口剧烈起伏,眸光闪烁着一丝悲伤,“妈,你让我去求那个男人,那你知道我去求他的代价是什么吗!”
“当年为了爸的肾脏移植,我还不到二十岁就把自已卖给他。我没名没分,跟了他六年,当了未婚妈妈!你还要我怎么样!”
正牌女友的示威好心、母亲的道德绑架接踵而至,让隐忍多年的姜昭陡然在母亲面前,爆发出怒火。
“情妇!床伴!第三者!你以为我很想当吗!”她一掌扫掉桌上的杯子,猛地站起身。
陶瓷的杯子摔在地上,啪地四分五裂。
就像六年前,姜昭的人生,再也无法复原。
她打通那个电话后,荣学渊没有出现,而是在会所里带她走的那个助理来学校接的她。
那辆极其低调的大众,就好像她只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只是这辆车载着她去的,不是“生”的方向。
她坐在后排座,手里握着挎包的带子,微微发抖。
有好几次,她都想叫住助理,说她不去了。
可一想到父亲的手术如果今天还给不了答复,明天肾源就会给其他人,到嘴边的“不”就又咽了回去。
她到的地方就是御园那套700平的顶层私宅。
“姜小姐,请。”助理推开房门,只站在了玄关处,没有再往里去,“荣先生正在里面等您。”
姜昭朝着里面迈了一步。
身后双开的装甲门轰然关上。
绕过玄关,正对着的就是客厅的一整个花园阳台,望出去就是海景。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人。
她想走,又不敢走,只能站在原地,望着阳台外的风景发呆。
又过了十分钟,姜昭慢慢松懈下来,一道很轻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走到了客厅沙发,坐下。
姜昭看着男人,呼吸变得急促。
但这么多年,每次回想,她都还是能想起那天看到荣学渊的样子。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黑色衬衣敞开了领口的三颗纽扣,头发很随意,显得不那么老气横秋。
但平光镜的反光,将一张本是英俊帅气的脸,平添了几分阴鸷,看得人心里发怵。
“过来。”荣学渊开口。
姜昭心如擂鼓,走到了他对面。
“坐。”
他一个指令,姜昭一个动作。
等她坐下后,荣学渊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陶瓷杯放在她面前,随即一份协议推给她。
姜昭小声问,“这是什么?”
“包养条约。”荣学渊将钢笔放在了她面前,“签了它。”
姜昭没有立即动笔,反而拿起那两份只有一页的协议内容。
她不准告诉任何人他们的关系,不准在外打着他的身份做任何违规行为,不准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包括随时所需的性生活。
而他除了一次性给一百万,还每个月给十万零花钱,还可以提供她父亲未来需要第二次换肾的肾源。
看着自已的卖身契,姜昭心底自嘲地想,她还卖的挺值钱。
她握着那一页纸,问道:“期限是多久?”
荣学渊神色冷淡,推出一张银行卡,“我厌倦为止。”
厌倦为止。
一个极其唯心的答案,只能他来填写结果。
姜昭瞥见银行卡,牙关紧了紧,耳膜里全是自已的心跳声,用力握着钢笔,签下自已的姓名,按下手指印。
“我现在要做什么?”她问。
荣学渊摘下了眼镜,目光森森,“脱衣服。”
明媚的阳光在阳台上肆意,恒温恒湿的空间里,却让姜昭如坠冰窖。
她站起身,垂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抖得不成样子,脱去身上的衣服、裙子。
荣学渊不说停,她就不能停。
如同待宰的羔羊,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
她的第一次和一个不爱的人,看着床榻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在晃动。
能映照出人影的吊灯,像是罪恶的象征。
她后来疯了似的砸碎吊灯,一片片,和现在碎裂的陶瓷杯一样。
姜昭一抹滚落的眼泪,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哑声道:“这套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