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着一碗药,另一手上拿着勺子,正在自己嘴边等着他喝。
邵佥张了张嘴,正想说话,邱月容已眼疾手快地将一勺药塞进了自己嘴里。
好苦。
邵佥皱了皱眉。
他想说,与其一勺勺地“品尝”苦味,倒自己不如一口气吞掉。
奈何不知道是邱月容故意的,还是真的手那么快,他刚咽下一张嘴,下一勺药又塞进了他嘴里。
就这么被喂下了一碗药。
邵佥正要说以后他自己来就好,一张口,邱月容又飞快地给他嘴里塞了一块果糖。
很冲的柠檬味,虽然酸得邵佥霎时皱起眉头,但的确很快速地冲走了苦味。
慢慢的,舌根也泛起酸后的甜味来。
柠檬糖在alpha的齿舌间滚来滚去,发出一丁点响声。
邱月容说:“你发烧了,我叫钟永来看过,说是正常现象,就是要吃退烧药,熬过去这一阵,这次易感期就快过了。”
邵佥“嗯”了一声,又看着邱月容道:“我没事,你去忙吧。”
“我哪有那么多事忙,该忙的也已经忙完了。”邱月容让他躺下去,撕开一块退烧贴盖在他额头上,又问,“刚才是做梦了吗?听你说了很多梦话似的。”
邵佥喉咙一紧,心道自己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别在做梦时说了什么话,害了艾格老师。
他说:“我做梦了吗?说了些什么?我睡得昏昏沉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不得就算了,”邱月容摇摇头,“你说的话不太清晰,我只听你嘟嘟囔囔说了一串,说的什么也听不清。”
邱月容这话不算作假,但也不是全真。
他虽然没有听清楚邵佥话里的什么字词,但是却真真切切听到了邵佥的痛呼。
邵佥是个非常能忍痛的人,发病这几日,哪怕是疼到额头上青筋暴起,也没听他口中泄出一句“痛”来。
他在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
是梦到了能让他放心卸下伪装的人?还是梦到了比现在更痛苦的事?
邱月容的心又被揪起。
他恨那江水为什么不让他再早一个月到来。
他更恨自己。
邵佥不知道邱月容的心理活动,他闭上了眼睛以隔绝与邱月容的交流,他在想那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太有条理了,甚至能够下一个梦和上一个梦连接上,哪怕他现在醒着,也能没有任何含混的想起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清晰到不像梦,倒像是记忆。
邵佥的心脏猛地一缩。
可是梦里没有出现邱月容。
多出了艾格老师为他做的许多事,还多出一个简因。
或许,他该主动再联系艾格老师一次。
至少要确认一下,“简因”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
假如“简因”真的存在,真的是艾格老师的侄子,那这个梦还是梦吗?
==========作者有话说:==========
剧情其实蛮简单,重来一次更简单【
主要走感情线来着【真的
又爆发过一次暴动期后,邵佥的烧总算退了,这一次的特殊易感期也算是成功熬了过去。
邵佥清醒得很早,睁开眼时室内还还是一片漆黑,只有些许月光。环顾四周,才见茶几角落处的时钟上,正有莹莹的蓝光显示时间,刚过凌晨三点。
最后一次暴动发作的时候正是下午,卧室里的窗帘还开着,在被空调造就的低温房间里透进夕阳的暖光。
只是邱月容还没来得及拉窗帘就被他拽到了床上,窗帘也就这么在一片混沌中从天亮开到天黑。
月光透了进来。正照在邱月容身上。
这次暴动发作比之前来得更加突然,邱月容身上的痕迹更触目惊心,这张床也没好到哪里去,各处都是一片混乱。
邵佥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把邱月容放到了他自己那间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收拾好了的卧室,自己去冲了个澡,回来动手清理这间一塌糊涂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