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鸿远的怒火直冲脑门,“你说谁可怜呢!我可是侯爷!后院美妾无数,家中仆从如云!本侯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沈如意摊手:“都不知道是几手的男人,难怪他娘子不喜欢他。”
谢厌附和道:“不错,洁身自好是男人最好的聘礼。”
贺鸿远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话,谢厌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贺鸿远指着青书,“他中邪了!”
青书眼神乱瞟,确实不像他家大人会说出来的话,可是这就是他家大人啊。
青书抬手揉了揉鼻子,道:“侯爷,爱一个人就是会变得面目全非。您没爱过人,也没被人爱过,当然不会懂我们家大人的快乐了。”
沈如意扭头对青书比了个大拇指。
说得好,回去给他加月例!
贺鸿远气地身子都在颤抖,忽然,他恍然大悟一般,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指着谢厌,大叫:“我就知道你之前都是装的!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本质上和这个商户女一样!”
吼完,他顿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个词似的喊了出来:“假清高!”
谢厌正要发话,沈如意短臂一伸,将他挡在自己身后。
“承你吉,等你夫人二婚的时候,我和我相公一定会送上大礼!毕竟她那样的姑娘,没办法跟你睡一个被窝!”
贺鸿远还欲再说,谢厌手一挥:“聒噪,带走。”
官差也顾不上这什么侯爷不侯爷的了,他们可都是在谢厌的手下讨饭吃。
扫兴的人走了,沈如意还是有点儿不高兴。
她气呼呼地走回包厢,一边走还一边说:“什么人呐!放出门的时候忘记上链子了吗?”
谢厌抬步跟上她,就连她的小抱怨都很可爱啊!
沈如意走了几步,猛得回头看向谢厌。
“这个人在京城的时候,也这么欺负你吗?”
谢厌正要张口,沈如意又打断他,指着青书喊:“你说!”
青书看了看自家大人,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看懂了他家大人的脸色!
“夫人,我们大人与他无冤无仇啊,只不过长得比他好看了一点,身高比他高了一点,读书比他好了一点,家世比他强了一点,喜欢我们家大人的人多了一点儿!他就处处与我们大人作对啊!”
沈如意:“”
其实,听青书这么说,她有点儿理解贺鸿远为什么和谢厌杠上了。
沈如意叉腰看着谢厌,“你还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呢,你就这样让他欺负啊?你不会反击的吗!”
谢厌的心口软软的,觉得她生起气来也如此可爱。
“他就像只苍蝇,成不了什么气候,没必要理他。”
“苍蝇?”沈如意伸了伸脖子,“你知道人怎么对待苍蝇吗?直接拍死啊!一直在你面前嗡嗡嗡,你不嫌烦吗?”
谢厌看着她,神情陷入了思索。
贺鸿远找他麻烦不是一次两次,他当然反击过,也让他自作自受了。
但贺鸿远会告状,老侯夫人便会上门,找他母亲说些难听的软话。
他母亲便叫他少搭理贺鸿远。
——让他说你几句话,你又不会少块肉,就不能让让他吗?
——他娘三番两次地上门找我要说法,我也很累的啊!
——你的心思能不能全放在读书上?有搭理他的工夫,都能写篇策论了!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他就不该听母亲的话。
沈如意说的对,苍蝇就该拍死。
“娘子说得对,为夫受教了。”
沈如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正我见不得有人说你不好,等他出狱了,我一定要叫人套他麻袋!”
谢厌小幅度颔首,他身后的青书立马自告奋勇。
“小夫人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谢厌斜了他一眼,要他在他的娘子面前献殷勤?
通宝阁的丫鬟小二们将脑袋压得低低的。
听不到听不到,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二人歇了会儿,通宝阁的伙计进门,无比感激道:“多谢谢大人谢夫人出面解围,我们东家已经知道此事,为了表达通宝阁多二位的感谢,下次您二位前来,可以享受五折优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