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散心,孙孺人忽然过来,打落了小殿下手里的米饼,引得和奴婢一起外出的灵芝回偏殿去取米饼,孙孺人遁走,让她躲在草丛中的表哥出来调戏奴婢,奴婢为了自保,不得已之下才出手伤人……”
岑令仪垂眸敛目,语调平缓,不疾不徐的说出事情的经过。
她没有激烈的辞,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就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叫人自然而然就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是故意打落小殿下的米饼,我是不小心的……”
孙孺人出分辨。
云阙看看左右,目光在几人面上来回转了转,心中已经明了。
孙孺人找来了表哥吴离光,想对岑姑娘下手,幸好岑姑娘机警,吴离光没能得手,反而被打破了头。
真是该。
他不由看自家殿下,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殿下不可能看不明白。
只是殿下对岑姑娘一直……
唉,不知殿下最终会如何处置?
宴承徽望着岑令仪,一时间没有说话。
“空口无凭,你这么说你有证人和证据吗?我和表哥的话可以互相印证,你就只有小殿下,小殿下又不会说话!”
孙孺人心里慌了一下,立刻出狡辩。
虽然岑令仪说的是事实,可口说无凭,她还怕什么?
“小殿下,到灵芝那里去一下。”
岑令仪哄着宴淮皎,将他交给灵芝。
宴淮皎仿佛也懂眼前出了大事,虽然不情不愿,但真的落到灵芝怀中,却也没有像往常那般哭闹,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岑令仪。
“殿下请看,这是吴离光拖拽奴婢,留下的痕迹。”
岑令仪抬起手,缓缓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素白皓腕。
原本毫无瑕疵的手腕,被捏出了一只青红指印,痕迹十分清晰,而且很新鲜,一望便知是刚被人用力攥捏出来的。
宴承徽盯着那痕迹,瞳仁缩了缩,负于身后的手缓缓攥紧。
“谁知道你这痕迹是从哪儿来的?说不定是你自己攥的,赖在我表哥头上。”
孙孺人高声分辨,强词夺理。
“东宫后宅乃女眷居所,未经太子殿下或太子妃娘娘准许,外男不得擅入。不知孙孺人的表哥进到这园子内,是得了谁的许可?”
岑令仪抬眸直直望着孙孺人,眸光清明,神态从容。
打伤吴离光之后,她有一瞬间的害怕与慌乱,但不过片刻,她便理清了思路。
这件事很好应对,她完全不理亏。
孙孺人面色变了变,声音小了下去:“我请表哥来,设的是私宴,还要经过太子妃准许吗……”
她也知道这理由说不过去,是以没什么底气。
“那就是没有经过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点头,外男擅入东宫内廷是死罪。即便抛开他调戏奴婢之事,只凭擅闯东宫内廷这一条,莫说奴婢只是打伤他,即便打死也合规矩。”
岑令仪抬起下巴,背脊挺直,直视孙孺人的眼睛,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规矩是死的,这么多年由来如此,宴承徽再宠爱孙孺人,也不能为了孙孺人,将东宫的规矩改了吧。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灵芝抱着宴淮皎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给姑娘鼓鼓掌。
这样的姑娘,有了几分从前张扬明艳的模样,真好啊。
云阙在一旁听得也是满心赞许。
岑姑娘到底是太傅府教出来的,即便落魄成东宫的奶娘,却也不曾堕了岑太傅的威风。
“殿下,您看她……”
孙孺人说不过岑令仪,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上前抱住宴承徽的手臂撒娇。
即便她理亏又如何?
她父亲替殿下领兵出征,就是看在父亲的面上,殿下也该向着她。
宴承徽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岑令仪看孙孺人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身边,两人一副恩爱两不疑的模样,硬生生移开了目光。
他本该如此的,与她无关。
“殿下,表哥可是我姑母的心头肉,现在他都受伤了,您就别惩罚他了,求求您了。”
孙孺人自知理亏,晃了晃宴承徽的手臂,娇声娇气地求他。
本来表哥受伤,她都已经没法和姑母交代了,要是殿下再惩戒一下,那就更没法交代。
“就依你。”宴承徽看了吴离光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