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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上缀着两只小巧的珍珠耳坠,行动时漾着微光。
稍一拾掇,就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的明艳松弛。
他的眸光沉了下去。
岑令仪正俯身在宴承徽的摇篮边,小声嘱咐熟睡的小家伙。
“小殿下,要乖一点哦,好好听灵芝的话,不许哭闹,奶娘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她凑过去,用脸贴着小家伙的脸,轻轻蹭了蹭。
他睡着的时候,最乖巧、最讨喜了。
“姑娘……”
灵芝轻轻推了推岑令仪。
岑令仪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宴承徽立在门口,正定定望着她,面色不虞。
“殿下。”
她上前行礼。
今日,她都不曾和他碰面,不知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宴承徽盯着她碍眼的妇人发髻,一不发。
岑令仪等了片刻,见他不语,只好轻声道:“殿下,奴婢今日休沐,先行告退。”
“看样子,你很期待见陆怀宥?”
宴承徽缓缓出。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扇了扇,一时没有说话。
“她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你再如何打扮,又有何用?”
宴承徽盯着她,眸光冷冷,语气里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岑令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有些莫名其妙。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了一身之前自己的衣裳,哪里打扮了?
他就是看她不顺眼,找着由头要发作她。
“发髻拆了。”
宴承徽望着她的妇人发髻,眸光沉冷。
“殿下,奴婢的发髻没有什么不妥的……”
岑令仪蹙眉分辨。
她每个月就这么大半天的时间能得自由,急着回去见陆怀宥,将那些事情问清楚,再问一问家人的情况。
总共也没几个时辰在外面,拆了发髻,又要耽误一会儿。
宴承徽一不发,抬手抽去她发间的玉簪。
“殿下……”
岑令仪一惊,想要躲开他的手,却已然晚了。
微凉蓬松的青丝如瀑般散落在他手背,他手顿了几息,才收回。
“绾垂髻。”
宴承徽冷声吩咐。
“殿下,奴婢年纪大了,不适合垂髻……”
岑令仪低下头,垂着眼睛开口。
垂髻,那是她小姑娘时绾的。
她已经与陆怀宥拜过堂,孩子也生过了。
早已不是小姑娘。
“不绾,今日就别出去。”
宴承徽却不理会她说什么。
岑令仪顿了片刻,一不发转身进了偏房,对着铜镜重新绾发。
他现在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罢了,垂髻就垂髻,早些出东宫要紧。
她对着铜镜,快快地绾着垂髻。
宴承徽盯着她有些急切的动作,眸光愈发森冷。
她就这么急着要去见陆怀宥。
“殿下,奴婢先去了。”
岑令仪绾好垂髻,走上前去,再次朝他行了一礼。
她倒想绕过他,径直出去。
偏偏他身量高大,堵在门口。
她挤不出去。
宴承徽密长的眼睫垂下,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
眼前的岑令仪,与年少时极为相似。
那时,她还是岑太傅的掌上明珠,总仰着小脸儿唤他“宴承徽”,明艳张扬之中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憨。
那时的她,从来不识愁滋味。
何曾有过如今这般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缓缓探出手去,大手落在她柔嫩的面颊上。
“殿下!”
岑令仪吃了一惊,慌忙往后退让。
宴承徽回过神来,收回手指尖微蜷,冷着眉眼侧过身。
岑令仪侧身与他擦肩而过,匆匆往外去了。
宴承徽盯着她逃也似的背影,面色愈发难看。
云阙和云宫站在一侧,偷偷对视。
姑娘回去见陆怀宥,殿下心里肯定不痛快,两人埋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知过了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