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直言齐冕尚年少,且需历练,现在统领全族为时尚早。
齐冕觉得自己真是被胆大妄为的胞妹连累,上了一条无法下来的贼船。
他无奈只能跑来跟齐知风商量。
齐知风却淡定道:“我齐家依靠着什么百年不倒?”
齐冕无奈道:“自然是家风清正,族中人才鼎盛,掌控军政之权,门生无数,根深叶茂。”
齐知风冷笑:“最近几十年,除了我祖父外,齐家又出过什么旷世奇才?全是些昏聩度日,只知吃喝享乐之辈。你记住,无论何时,兵权和财权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京城四周布防的军队,都是本宫安插的亲信,有了他们,自然就可安身,可是这财权,却是你的事情,无论如何,齐家家主之位不可落入旁人之手,另外要把户部里的异心之人剔除干净。”
说到这,她话音一顿:“北地那边,自然都是如狼似虎的悍将。可看似强悍,就毫无罅隙吗?”
小齐皇后晃了晃手中批阅奏折的朱笔道:“他段不惊一个粗鄙的土匪出身,既无世家托举,又无旺族背书。哪怕是在他麾下,比他强之人比比皆是。耿仲明,还有那个混不吝的祁王,当真对这个自封的皇帝就心服口服?本宫可听说,段不惊是趁着耿仲明甥舅二人还在北地前线时,就匆忙称帝了。”
齐冕听得有些恍然,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从中离间,让他们两强相争,两败俱伤?”
小齐皇后笑了笑:“我们的祁老太妃不是在那边吗?本宫听安插在西北的眼线说,这位老太妃跟本地官妇格格不入,跟那个小官之女相处也不甚融洽,若能好好利用,便是一步盘活全局的棋子。”
齐冕又问:“那华安公主呢?”
齐知风冷冷道:“她如今应该是为了避嫌,都不回本宫的信了。听说公主如今抱住了那小官之女的大腿,谄媚得如异姓母女,真是将先帝的脸面丢尽了。”
不过一个名节尽失的公主,流落失地,原也是无用。
如今只盼着威风大营一系和段不惊的龃龉加深,为齐朝赢得喘息的机会。
就像齐知风所言,耿仲明清理战场回转时,又过了二十余天。
当回转的半路上,听闻段不惊竟然自立封帝时,祁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段不惊疯了。
“他凭什么自封为帝?北方失地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吗?要论官阶,姓段的原本也在舅舅之下,他趁着舅舅还在打仗时便自封为帝,其心可诛!”
耿仲明坐在军帐里一皱眉,抬手挥退了左右,训起外甥道:“说话如此不谨慎,若传入他人之耳,岂不是落人口实?”
祁王冷声道:“我就是要过他的耳中,看他如何跟舅舅你交代!”
耿仲明笑了:“你第一天认识他?他一个混蛋土匪,当初连我扣下的铁锭都能生抢,你是如何觉得他会对皇位谦卑礼让的?”
萧慎一看舅舅还有心思开玩笑,顿时不干了:“舅舅既然知道他的德行,为何当初答应他断后,害得你错失先机?”
耿仲明叹了一块口气,决定好好给外甥开智:“我当初为何在开拔之前,将你表哥和表妹两大家子人安置在淦州?”
萧慎不假思索道:“淦州兵强马壮,连姬小婵也在那,自然会尽心布防,保证安全。”
耿仲明苦笑了一下:“错了,你表哥和表妹两大家子,是我交给段不惊这个土匪的肉票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我绝无僭越了他之野心,保证这厮不会在我俩的背后放冷箭!”
萧慎听得一愣:“他敢?当时我们与他协同作战,他敢如此卑鄙行事?”
有什么不敢的?
耿仲明如今算是彻底看明白段不惊了,他一个草根出身的枭雄,蔑视一切王权和世俗规范,敢为天下之大不韪。
要不是因为他娶了个还不错的贤惠老婆,保留了几分德行,大概比这还卑鄙龌龊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如今段不惊故意趁着自己不在,就黄袍加身,将生米煮成熟饭,也是避免了他回来后,下面有像外甥萧慎这样不懂事的部将起哄,逼着他二人论资排辈的尴尬。
耿仲明倒是觉得如此,没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当初怂恿段不惊称帝的人里,没有他耿仲明。
将来无论史书记成什么样子,这里也没他的事情。
不过一看祁王这不服不忿的样子,耿仲明不得不将话说重些。
“你不是也将母亲安置在淦州了?如今小齐皇后不容你我,世家齐家,也将老家主的死算在你我头上了。不依附段不惊,你是打算钻山头,当土匪?”
萧慎没有说话,他把母亲安置在淦州,是想着战事结束后,去接母亲时顺便可以跟小婵说说话。
他甚至想过段不惊要是战死在沙场也好,他不会嫌弃小婵嫁过人,一定会娶她照顾她。
可万没想到,只是在战场上晚回来二十多天,姓段的已经自封为帝,而他的小婵也变成了更遥不可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