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
现在杜尔米也经历过许多案子了,包括但不限于凡俗世界与神秘侧的案子。
他以为神秘侧的案子往往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并不是因为线索或者证据不足,而是因为人们不够了解神秘侧。
譬如说,那位接触到【虚无边境】的力量、因此不小心变成了透明人的小偷——这谁能想得到呢?人们就算抓破了脑袋都想不到一个小偷本质上是个倒霉蛋!
又譬如说,在格拉德的时候,人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位木偶大师的行踪,除非彻底搜查整座城市。但逐光女士作为眷者,只是以【太阳】的力量横跨层域,就可以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足够清晰的踪迹。
神秘侧的力量,无论是用来犯案、还是用来办案,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可杜尔米竟然瞧不出这个案子里有什么神秘学要素,更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是一位炼金术师犯下了这种罪行。木偶大师难道不是更有可能?
诺伯特·克鲁克斯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他很快将一份档案拿了出来,正是那个死者流干了血的案子。
“很遗憾。”诺伯特说,“恐怕凡俗世界的手段无法做到这一点,至少不可能让死者的血全部流干。”
“这一点我同意,这场死亡里应该有神秘侧力量的参与。”格温低声附和,“为了一个特殊布景,剧团里曾经尝试过类似的道具,但无法复现这种流干了血的干尸。”
说着,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像是为了自己那无法实现的舞台场景。
杜尔米:“……”
他震撼地看了一眼格温,不明白格温女士平常都在研究什么。
诺伯特面上的微笑都僵硬了一瞬,他轻咳一声:“……的确,正是如此。而在神秘学意义上,鲜血是相当特殊的存在。【偃偶】的道路用不着鲜血,但炼金术就不一样了。”
“真的?”杜尔米好奇地问,“您具体说说?”
诺伯特十分乐意地点点头。
通常而言,人们认为血液象征着生命的流动与命运的变迁,甚至有一些传说将鲜血看作是人们的生命之河。
在非常古老的时代,原始部族的人们以捕猎为生,注意到动物的血液从伤口流出、而后生命慢慢步入死亡。他们对这样猩红的液体产生了敬畏,并将其作为原始崇拜的一部分。
一些部落甚至将这种崇拜嵌入了他们自己的祭祀或者图腾之中,将红色看作是生命与死亡的同时象征。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逐渐发现血液也流淌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并且注意到了人体的经脉。
他们认为鲜血竟然像是河流一样流淌在人体内,更认为人体就像是大地一样布满了河网与水流。
这是大与小、世界与人类的关联,也同样是真理侧与神秘侧的相互映照。
“这些理论后来就跟不同的器官产生了联系。”
诺伯特饶有兴致地讲解着,看得出来这位政务署署长本身就对神秘学非常感兴趣,也难怪他明明拥有着贵族的身份与家系,却还是选择加入了政务署。
诺伯特说:“比如说,血液是从哪里流淌出来的?要是用那些医师的说法,就是人类的造血功能是如何来的?就好像康古里大河发源自北地的雪山,人的鲜血又是从何而来的?”
格温很感兴趣地听着,并且还记录着一些关键点。看来格温女士又有了一个新的剧本灵感。
杜尔米好奇地追问:“您的意思是,人体内有一个造血器官吗?”
“或许是吧。”诺伯特并不是很肯定,“那些解剖学家可能有更清晰的认知,我只是听闻可能与心脏或者肝脏有关。您知道吗?有些疯狂的医师,甚至想要用输血的办法来拯救病患的生命。”
“输血?”杜尔米吃了一惊,这是他闻所未闻的事情,“将健康人的血液输送到病人的体内吗?”
“的确如此。他们认为这是将健康人的‘生命’送到病人的体内,也就能带来崭新的生机。”诺伯特摊了摊手,“我个人并不是很信任这种说法,倒不是我怀疑他们的理论,而是因为他们的手段过于……粗暴。”
署长先生语气委婉地使用了这个词;但听起来不是普普通通的粗暴,甚至可能是残酷。
杜尔米想到多克·希尔·多克希尔曾经提到过的医学理论的争议与矛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恐怕连医师自己都没有搞明白人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诺伯特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偏题了:“让我们回到这个案子吧,血液的神秘学意义还不止于此。您应该听说过,炼金术有四大基本元素:火、土、气、水。而血液毫无疑问就代表了‘流动的水’。”
杜尔米想到那些炼金术师正争论着“黄金”是否可以如同植物一样“种”出来;换言之,也就是如同培育一个生命一样,“培育黄金”。
他便迟疑地说:“你是说,这是一场炼金实验?”
诺伯特摊了摊手,并未说什么,但已是默认。
“照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