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有荣焉
杜尔米受邀去了圣米伦汀大教堂参观。时值夏日庆典,大教堂也作为一个景点向游客们开放了。
考虑到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杜尔米也就很识时务地笑容满面,对这栋建筑赞不绝口。当然了,圣米伦汀大教堂本身也的确精巧非凡,不光拥有太阳教堂一贯的华丽风尚,还因地制宜地采用了不少花草装饰,显得别具一格。
他是在逐光女士的带领下进行了完整的参观。
按照凯瑟琳自己的说法,她曾经在格拉德停留过一阵子,对这处教堂也算是颇为了解。
在凯瑟琳的介绍之下,杜尔米才知道一座教堂有多少复杂的日常事务,又藏着多少来来去去的教士。同时他也意识到,至少在大部分时候,太阳教廷仍旧是为穷人发声、为普通人声张正义的。
“圣米伦汀大教堂的当代教长一直想要帮扶南面的一个贫困街区。”凯瑟琳说,“但是,里里外外都阻碍重重,目前只能提供一些直接的帮助,比如分发食物、修缮建筑。”
杜尔米想到那个怪圈、想到那些弯弯扭扭的道路、想到康士坦丝与弗洛拉,不禁满心复杂地点了点头。
凯瑟琳还带着杜尔米去参观了太阳骑士们的日常训练。杜尔米瞧着那沉重的盔甲与锋利的剑刃,免不了感到一丝好奇。凯瑟琳让他尽管尝试,杜尔米就真的换上了盔甲、提上了大剑。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沉思与冥想。
“你这是怎么了,杜尔米?”凯瑟琳疑惑地问。
“嗯……”杜尔米深沉地说,“我在想,作为一名太阳骑士,我该朝哪个方向迈步。”
“什么?呃……你随意?”
“不,我的意思是,朝哪个方向我才提得动脚。”
凯瑟琳:“……”
她哭笑不得地给杜尔米换上了轻甲。没经受过训练的人,还真是搞不定那沉重的盔甲与巨剑。
至于轻甲,杜尔米就好受多了。他还挺兴致勃勃地跟着正在训练的太阳骑士做完了一整套训练动作,虽说人家是重甲,而他是轻甲。他完全将自己“去看马戏团演出”的计划抛之脑后了。
凯瑟琳则是中途离开了一阵。她回来的时候,瞧见杜尔米正坐在地上,满头大汗但兴高采烈地与旁边的一名太阳骑士搭话。他正在好奇地追问太阳骑士们平常会吃些什么、每天几点钟起床和睡觉。
这场景让凯瑟琳略微出神,想到了杜尔米曾经在白橡木号上似乎也是这般活跃与好奇,完全不像是个普通的水手学徒。现在想来,那几乎是已经上辈子的光阴了。
……好吧,那也确实可以说是“上辈子”了。
杜尔米瞧见凯瑟琳过来,就快步走到凯瑟琳这边,并且高兴地说:“我听说太阳骑士还要骑马?还得训练长枪?我还没瞧见你们的盾牌呢!对了,你们平常都吃些什么?还要跟狮子一起训练吗?我可以去瞧瞧那些狮子吗?”
刚走进教堂的时候,他脸上还是那种客套的微笑;现在却已经兴奋得不得了了,问题简直成串地从他心中流淌出来。
凯瑟琳几乎失笑,她温和地说:“当然可以。”
于是她带着他去吃了太阳骑士们的专属午餐——炖肉的味道不错!她还带着他去看了长枪、盾牌,去了马场,还有专门的狮园。杜尔米真的跟狮子们玩了一会儿,并且骑了会儿马。
“你会骑马?”凯瑟琳向杜尔米确认。
“我当然会。”杜尔米自信地说。
作为……勉强也可以说是贵族后代吧,马术算是他幼时就接触过的东西。不过父母对他的要求并不严格。他听说一些真正的贵族子弟,还得努力学习并且锻炼马球技巧。他觉得他当个观众就好了。
不过杜尔米也确实挺长时间没有骑马了。而且他非常心虚地意识到,这些陪同太阳骑士一同训练的马匹们,个个都强壮而且凶猛,完全说不上温驯。
“……这是真正用以战斗的马,你应该没接触过。”凯瑟琳委婉地说,“或许可以去旁边的训练场,瞧瞧那些初学者使用的马匹?”
杜尔米就去瞧了一眼,发觉旁边的训练场全是年幼的小朋友们,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地溜达回来,义正词严地说:“没关系,逐光女士,我就感受一下。”
于是在逐光女士的保驾护航之下,杜尔米确实体验了一把太阳骑士的感受——这指的是马夫牵绳、逐光女士骑马随行,然后他跟马儿一起溜溜达达像散步一样走了一圈。
“我突然觉得跟狮子们玩一圈就挺好的了。”杜尔米悻悻说。何必来马场自取其辱。
凯瑟琳非常体贴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最后,他们还去瞧了那大名鼎鼎的缮写室。
太阳教廷是书稿纸册的重要发行者,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推动者。
为了广泛传播【太阳】的信仰,太阳教廷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无论是莎草纸还是羊皮纸,乃至于如今那些昂贵精美、拿黄金与宝石做装饰物的手抄本,基本都与太阳教廷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