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部分仆从全都是世代传承,父亲母亲当了这家的仆人,孩子和孩子的孩子就也得继续当他们的仆从。
利文斯通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家政中介、这样的雇佣关系,只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发展与繁荣都太快了,后来的许多人没办法带来自己惯用的仆从,或是到现在才有钱寻找仆役,所以只好从当地临时雇佣。
这样一来,利文斯通的许多年轻人甚至还多了一些工作机会。这样的情况多了,类似的做法也就延续了下来。
但这种做生意的雇佣关系,也让许多守旧的贵族十分不满。他们以为奴仆就是奴仆,根本不需要发工资,完完全全就是“家具”罢了。他们会肆意掠夺这群仆从的生命,随意杀死、随意补充。
事实上,是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才稍微打压了这群贵族的残酷做派。
二十年前,一名深受欺压的仆人利用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杀死了奴役他的贵族一家所有人的性命。据说这场血案的凶手至今仍旧在逃,甚至连身份也仍旧不明。
因为血的教训与代价,所以很多利文斯通贵族稍微收敛了自己的气焰,但也严令禁止仆人们接触神秘力量。他们甚至控制了仆从的信仰,亦或是让自己踏上帝皇之路,保证仆从的忠心。
也同样是因为这样一桩惨案,所以科尔·博德的信仰暴露的时候,他的前雇主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解雇。
至于奈特一家,他们曾经也聘请了厨师、花匠等等,但大多是兼职工作。很多事情因为有两位大人在,所以不需要杜尔米多去操心。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而且还多了艾米,杜尔米也就只能多花点钱来解决了。
目前科尔·博德与安托万·奥尔顿两人将长住在奈特家,一楼有他们的房间。其余人则是会回家休息,工作时间再过来。
很快,杜尔米就带着科尔去了书房,谈及之后的正事:“艾米需要尽快入学,我已经把学校名册给她了,但她选择的学校还需要你跟奥尔顿女士去考察一下,尤其是住宿条件和学校风气。”
科尔了然地记录下来。
“我还需要准备一场葬礼,在森罗协会那边传来消息之后。”杜尔米平静而沉郁地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可能有很多来信与访客,我需要你将他们的情况与反应一一记录下来。”
科尔应声,但迟疑地问:“先生,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杜尔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说:“因为杀死我父母的凶手,很有可能就在他们之中。”
科尔吃了一惊。不过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位奈特先生似乎很快就对他付出了信任。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好吧。科尔同时苦笑着想。假如这真是一位巨面者,那他也不敢背叛祂。
不,应该说,哪怕他不是巨面者,当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踏上【星群】道路的科尔·博德就不可能轻举妄动。
恰恰是获取知识的人,他们才知晓知识的分量。这个幽绿色眼睛的青年能够随口说出巨面者,以那种轻佻的随性的态度,那就意味着他多半接触过巨面者——群星在上,他究竟遇到了一位怎样的雇主!
杜尔米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然后感叹了一句:“我真想用更简单的办法,但看在【时历】的份上,我还是得耐心一点……凡俗有凡俗的处事方法。”
而他的管家保持着微妙的沉默。
“对了,”杜尔米的思绪很快跳跃到另外一件事情上,“管家先生,你对于利文斯通的私家侦探有什么了解吗?”
“……利文斯通的私家侦探?”科尔·博德茫然了一下,“多少有些了解。我以前在多恩大桥上当管理员的时候……您知道,那边的情况十分混乱,所以时常有侦探去查案。”
多恩大桥是链接伯尼斯河南北两岸的重要桥梁。
显然那是一条道路,道路两旁就可以拥有建筑、有了建筑就会出现居民、有了居民就能成立社区……所以,是的,有数以百计的市民生活在多恩大桥之上,使那里成为了一处独特的街区。
大桥之上有着歪歪扭扭的许多建筑,挤挤挨挨地叠加着,形成了一种混乱、拥挤、陈旧的场面。但这里生活的人们大多贫困而毫无出路,往往就是给来往于多恩大桥的人们贩卖一些茶水饮料、小吃甜品之类的赚点钱。
晨钟之后与暮钟之后,上班与下班的人们穿梭如云,往往会路过多恩大桥。
他们疲倦的脚步踩在遍地的垃圾或者粪便上,夹杂着自行车的车铃声、小贩的叫卖声、桥下经过的航船的汽笛声,还有一旁民居狭窄的屋子里冒出的炊烟——一切都显得热闹非凡。
这都是在短短十几年内发展出来的情况。利文斯通的市政厅曾想过让大桥显得干净整洁一些,或者直接拆掉这些建筑、然后让那些流浪汉(在他们眼中)全都搬出去,但始终难以成功。
最后,他们只能多给多恩大桥安排一些管理员,起码有人能管管这个地方。
多恩大桥的管理员往往也是这群建筑与这些居民的管理者,他们常常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