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着她承认了别的。
“……所以,确实是希尔芙德。”阿尔文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他注意到自己的双手正在颤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无人知晓】女士心想。
即便对于雾兰的神殿来说,三百年的等待也足够漫长。他们一直在等待预言的实现,但波尔普恩家族却并未诞生新的巨面者。而且他们观察了波尔普恩下一代的继承人,也就是阿尔文·波尔普恩,发现他实在难堪大任。
于是他们动手了,他们想试试能不能亲自推动这个预言的实现。于是他们扶持了布卢默家族。
对于这个计划,他们无非就是给予一些力量,然后进行着观察与等待。换一个家族继续这三百年的等候,对隐之神殿来说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事。
至于为什么选中布卢默,或许也是出于这个家族与多克希尔的血脉关联,也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是最野心勃勃的那一个。
……但整个过程之中出现了一点差错。就连希尔芙德神殿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插手其他神殿的事务,是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混乱与结果,这导致【无人知晓】女士都不得不赶赴波尔普恩,暗中把控着局势的发展。
好在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神性种子吸引了注意力,都去研究塔拉山脉的金矿,而没有人关注——多克希尔。
“那到底是什么?”阿尔文问,“……我知道那是从西岛挖出来的东西,好像还跟什么水手扯上了关系。但那究竟是什么?”
黑裙女士扯了扯嘴角,她思索了片刻,随后说:“你以为地里能埋着什么?”
“植物?”阿尔文猜测着,“……尸体?”
黑裙女士颔首。
“尸体!”阿尔文惊讶地说,“人的尸体?可是……”
“那是一双眼睛。”黑裙女士最后说,“多克希尔的蓝色眼珠。”
阿尔文陡然色变。
无论雾兰人对于神殿有什么样的憧憬与幻想,关于眼睛颜色的论调,始终是长久持续的。在更古老的时代,一些新生儿刚一诞生,父母就要去扒拉这孩子的眼皮,看看那眼睛的颜色。
人们倾向于认为,只有拥有了相应颜色的眼睛,他们才能继承或者获取来自特定神殿的力量。
这个说法其实很难说对与错。
如果要一位生物学家来研究,那他可能头头是道地说,只是因为这些拥有类似生理特征的人长久混居在一起,并且通婚生子,所以这样的生理特征才会一代又一代地延续下去——这只是世俗的规律,在其他地方也并不罕见。
但对于雾兰这样真正受到神秘力量影响的地方来说,在一座神殿的影响范围之内,眼睛的颜色就成了判断一个人的标准;甚至是从一出生就已经决定好了。
只不过,在波尔普恩,象征着多克希尔的蓝色眼珠,已经久不现世了。
“……其实眼睛的颜色未必会影响神殿的力量。”【无人知晓】女士又饶有兴致地说,“只不过,现实是神殿必须得在同样眼睛颜色的人群里头挑选拥有天赋的人,于是往后,神殿所有人的眼睛颜色都开始趋同了。”
这意味着,眼睛颜色与神殿力量的相关性,实在是小得可怜。
一个拥有蓝色眼珠的多克希尔人未必拥有多克希尔神殿的力量。而一个并非蓝色眼睛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并且拥有多克希尔的力量。
十年之前,那个埋葬在西岛的人,或许的确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或许的确是多克希尔的后裔。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一定与多克希尔的力量有关。
只不过对于当时的波尔普恩家族来说,他们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并且无暇去审视这一消息的真假,必须得保证一切意外因素都在他们掌控之中。
于是他们带回了那双眼珠;于是阿尔文的父亲葬身其中。
“……那其实是你们干的,对吗?”阿尔文压抑地说,“不是多克希尔的力量杀死了我的父亲,是希尔芙德。”
隐之神殿干得出来这种事情,而且他们擅长。
又或者这个计划是布卢默家族推动的,他们拥有多克希尔的血脉,恐怕知晓西岛上那个蓝眼睛的人的存在。而希尔芙德只是推波助澜,在关键的节点上给予一些力量的帮助——于是成功杀死了波尔普恩的族长。
……而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三百年前,波尔普恩屠戮了多克希尔,无数波尔普恩后人仍旧因此惴惴不安;三百年后,多克希尔的亡魂终究回来复仇了,即便只是假借他人之手。
如果波尔普恩不是那么急迫地想要排除多克希尔的影响,那么他们可能也不会落入布卢默的陷阱;如果没有知晓前因后果、并且暗中等候一切静默发展的希尔芙德神殿,那么多克希尔无形之中的复仇也不可能达成。
想到这里,【无人知晓】女士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其实很想问一问希尔芙德先知,当初你们选择扶植布卢默家族的时候,是否意识到,你们也已经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