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乘亿绕过一堆空桌子,走到了还在收拾书包的南许面前,放下了她的练习册。
“好,谢谢你。”南许笑着回了一声,“哦,对了,刚才的惠琬忍住了没开口问,而且饭后和南许谈起:“谢赫憬这是怎么了,学校里有人招惹他了?”
南许仔细回想一番,没这个印象:“好像没有。”
“人家又把他给拒绝了?”章惠琬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哦,对了,忘记和您说了,”南许的音量变得小了一些,“上次我打探过,赫憬哥说他是不会和别人表白的,应该不是被拒绝了。”
话落,章惠琬倒是心安了一些,其他问题,她相信谢赫憬能处理好的。
晚上十一点,谢赫憬吃了一颗药安静躺在床上等待入睡,他失眠是长久以来的毛病了,近期似乎又加重了。
凌晨一点,他再次醒过来,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准备去楼下喝水。
大约过了两分钟,二楼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谢赫憬身影稍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止住了回房间的脚步。
南许刚写完物理试卷,神情放松,为了明早能多睡一会儿,打算今晚先把自己的保温杯接满热水。
才刚在吧台接好一杯热水,转过身的时机借着手机的亮光,南许瞧见了穿着一身深蓝色睡衣的谢赫憬。
他半靠在吧台,一只手端着水杯,从看见南许下来,到她接完水谢赫憬硬是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就那么默默地看着。
由于看见得太过突然,直接把南许吓得心错了好几拍,手上的保温杯也没拿稳,从手里滑了出去。
这个点,章惠琬正在睡觉呢,南许怕吵醒她,赶紧伸手去接却于事无补,还好谢赫憬眼疾手快,接住了那保温杯。
不过依旧有磕碰的声音,南许站定,盯着章惠琬的房间看了好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才安心。
南许正想松一口气,感觉保温杯比刚才轻了不少,再一瞧,原来里面的热水泼了出来,而谢赫憬的手上已经红了一片。
她倒吸一口凉气,道歉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抓着谢赫憬的手,带着人奔向厨房。
水流声哗啦作响,南许正握着谢赫憬的手腕,紧盯着他的手在水流下冲洗,眼底都是歉意。
谢赫憬像是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抄在兜里,整个人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看见南许认真观察他的手之后,眉心倒是动了动,视线落到自己的手腕上。
拧着的眉逐渐松开,就连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也没提醒南许,任由她抓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南许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谢赫憬垂眸,视线渐渐落到了南许的脸上。
手机亮着灯放在一边,温和的光洒在南许的侧脸,几缕发丝被她挽到耳边,眼睫微微垂着,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块扇形的影子,她的嘴唇抿着,脸上有些紧张。
谢赫憬平静的心湖悄无声息地泛起了波浪。
直到南许打了一个喷嚏,谢赫憬看着她单薄的睡衣,气息敛了敛,终于说了惠琬还在睡觉,南许只能小声地问:“你手还疼吗?要不要擦药?”
谢赫憬直接上楼关门,利落得一句话都没留下。
南许只能拿着烫伤膏敲他的房门,没得到回应。
“烫伤膏放你门口了。”
南许又敲了一下门,转身回了房间。
周日这天,章惠琬加班,只有谢赫憬和南许一起吃午饭。
南许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哥,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
谢赫憬问:“和谁?”
“……刘乘亿,”南许以为他要反对,又立刻补充道,“他教了我那么久的物理题,我想着请他吃一顿饭,这是之前就说好的。”
出乎意料的,谢赫憬只平静地嗯了一声。
等南许再回来的时候,她的神色却和刚出门的时候天差地别,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细看之下,眉宇之间还含着几分愤怒。
开门见到沙发上的谢赫憬时,南许则是一愣,一般这个时候谢赫憬应该待在房间里,但是今晚他却好端端地坐在客厅。
电视机开着,传出的人声挤满了这空旷的房子,谢赫憬的注意力却一刻都不曾放在上面,他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
等到玄关处传来的那阵开门声,他抬起头。
南许对上他的眼神,显然有些躲闪,一个劲儿地朝旁边侧过脸,这下连好也不问了,直奔着就要上二楼。
“南许,”他双腿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