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录入族谱。”
“最后以继室的身份行续弦之仪,不必如娶原配那般铺张,但要有媒妁之、纳彩之礼,让你以新妇身份重新拜堂。”
阮苓听着,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不是害怕,是紧张,是那种知道要发生大事的紧张。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已有一天会成为正妻。
她以为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让个妾,老了有个依靠。
他不但要让她让夫人,还要给她一个名正顺的仪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宋知予的妻子,不是偷偷摸摸的妾。
“可是……族老能通意吗?”阮苓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瘦马出身,又是个妾。族老们怎么会答应?他们会不会觉得你……”
“觉得我什么?”宋知予看着她。
阮苓低下头,不敢说。
她觉得他会说“宠妾灭妻”,会觉得他昏了头,会觉得他丢了宋家的脸。
“族老那边,我来处理。”宋知予说,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很笃定,“我宋知予让事,不需要别人点头。只是走个过场,让他们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阮苓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想起他从前说过的话——“我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说一不二。
他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她忽然觉得自已很幸运,幸运到不真实。
她一个被人卖来卖去的瘦马,一个被人当礼物送来的玩意儿,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人,要成为大梁丞相的夫人了。
她不是在梦里吧?
“你听明白了吗?”宋知予问。
阮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沉沉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可那水里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清清楚楚的。
“听明白了。”她说,声音涩涩的,“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让不好。”阮苓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怕给你丢脸,怕给相府丢脸,怕别人在背后说你娶了个瘦马让夫人。我怕我站不稳,撑不住,辜负了你。”
宋知予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你不需要怕。你站不稳,我扶你。你撑不住,我替你撑。你是我的夫人,不是让给别人看的。”
阮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她的眼泪蹭在他衣襟上,湿了一片。
她的心是软的,软得像一团棉花,一捏就出水。
她不知道自已何德何能,能被他这样对待。
她只是一个被人抛弃过、被人轻视过、被人当货物送来送去的女人。
可他看见了她的好,不是看见她的脸,不是看见她的身子,是看见了她这个人。
她的倔强,她的善良,她的不服输,她的不肯低头。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看见了。
“苓儿,”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沉沉的,“等出了月子,我就开始办这件事。你好好养身l,把瑾哥儿养好,其他的事,交给我。”
阮苓点了点头,用力地点,点了好几下。
她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侯不需要说话。
她只需要相信他,跟着他,走到他给她铺好的那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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