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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出水榭,朱夫人就极其虚弱地由婆子搀扶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母亲且慢。
太夫人皱着眉回头:你还有什么事
朱夫人喘了口气,神情委顿地道:媳妇自知惹了母亲不快。可方嬷嬷毕竟是燕绥的乳母,一朝死了,就这么抬出去,恐怕让外人见了,无端生出什么揣测,于府里名声不利。死者为大,还是厚葬了她罢!
侯爷思忖了片刻,也帮着说话:若是让外人知道燕绥的乳母害他通房性命,恐怕旁人参他一个治家不严。
太夫人冷着脸:参他治家不严,还冤枉他不成!非但他有错,你们也有错!这姓方的婆子是谁给他选做的乳母干下这种蠢事!
朱夫人面皮通红,侯爷也神情尴尬,陆燕绥陪侍在旁一不发。
终究,太夫人还是冷冷撂下一句:随你们办吧!
这就还是松口了。
侯爷搀着朱夫人谢过太夫人体谅,太夫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太夫人一走,朱夫人顿时咬牙切齿地看向了张少微:贱婢,你……
陆燕绥身形一动,挡在了张少微身前,语气恭敬地对朱夫人道:母亲,纵使您不喜碧桃,却也没有责难受害之人的道理。
朱夫人气得捂住了胸口:她是受害之人!她——
侯爷立即吩咐婆子将朱夫人抬上竹椅:行了,为个丫鬟气坏身子,你也不嫌丢人。赶紧回去躺着,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说完,瞪了儿子一眼,就强硬地带着朱夫人离开了。
陆燕绥这才目光阴郁地看向了张少微。
张少微却是强弩之末,早没精神应付他,府里三个最大的主子一走,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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