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轿车无声地驶入别墅区，最终停在那栋乔伊既熟悉又厌恶的别墅前。喷泉的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屋顶的玻璃结构，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冰晶。

乔伊刚解开安全带，傅寒川已经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她咬了咬下唇，跟上他的步伐。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走向审判台。

别墅内部一如既往地奢华而冰冷，现代风格的装饰没有一丝人情味。巨大的抽象画作挂在墙上，乔伊每次看到都会想，这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在这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炫耀。

傅寒川径直走向二楼主卧，乔伊在门口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进去。床上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丝质床单。

"帮我脱衣服。"傅寒川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她，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乔伊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走上前。傅寒川高出她大半个头，她必须微微踮脚才能碰到他的西装外套。当她解开第一颗纽扣时，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等会进来浴室。"傅寒川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乔伊的动作顿了一下，指甲不小心划过他的脖颈。傅寒川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疼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温柔。

乔伊抬起眼睛与他对视，眼里充满倔强："不疼。"

傅寒川的眼神暗了暗，突然松开她，转身走向连接主卧的浴室。乔伊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浴室铺满了黑色大理石，中央是一个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圆形按摩浴缸。傅寒川站在浴缸旁，张开双臂，等待乔伊继续刚才的服务。

乔伊的手指这次稳了许多，她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露出傅寒川精壮的上身。他的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上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疤痕，从左胸延伸到腹部。乔伊曾经好奇过这道疤痕的来历，但从不敢问。

当她的手移向他的皮带时，傅寒川突然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厌倦。"乔伊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傅寒川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当我不再享受你的反抗时。"

他松开她，跨入已经放满热水的浴缸。蒸汽很快在浴室里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进来。"他命令道。

乔伊摇头："我今天不想。"

傅寒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他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他一把抓住乔伊的手臂，将她拉向浴缸边缘："我没在询问。"

乔伊挣扎了一下，但傅寒川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后背抵在冰冷的浴缸边缘，前胸却因为蒸汽而发热，这种冷热交替让她头晕目眩。

"擦背。"傅寒川递给她一块浴巾，重新坐回水中，背对着她。

乔伊接过浴巾，跪在浴缸边缘。她故意用力，浴巾粗糙的质地擦过傅寒川的背部皮肤，很快留下红痕。傅寒川的肌肉绷紧了，但他没有喊停。

"你就这么恨我？"他突然问道，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模糊。

乔伊的手停顿了一下："我不恨你，我是恨我自己无能，需要依靠你救我妈妈。"

傅寒川猛然转过身，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同情，乔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

乔伊感到一阵战栗。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傅寒川的拇指再次抚上她的嘴唇，这次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继续擦。"他突然放下了手，重新背过身去。

乔伊愣住了。这个突然的转变让她不知所措。她犹豫地拿起漂浮在水面的浴巾，迟疑地靠近傅寒川。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背部时，感受到的不仅是结实的肌肉，还有异常的高温。

"你发烧了？"她脱口而出。

傅寒川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乔伊这才注意到他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她下意识地将手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需要——"

"不用"。此刻的傅寒川看起来如此不同——脆弱、毫无防备，完全不像那个掌控一切的危险人物。她伸手拨开他额前湿漉漉的黑发，再次确认他惊人的体温。

乔伊将傅寒川扶出浴缸，用浴巾草草擦干他的身体，然后拖着他沉重的身躯走向卧室。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傅寒川的体重几乎压垮她，但她坚持着，直到将他安置在床上。

"医药箱。。。"她喃喃自语，转身翻找起来。

当乔伊拿着温度计和退烧药回到床边时，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