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转瞬即逝。傅振东挺直了腰背，又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你老师。。。他还好吗？"傅振东问道，声音里藏着一丝乔伊从未在傅寒川身上听到过的柔软。

"我老师。。。。。。”，乔伊刚要回答傅振东。

管家轻叩大门的声音打断了乔伊。"老爷，少爷来了。"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少爷？乔伊手中的茶杯突然倾斜，差点把滚烫的茶水倒在米色裙上。难道是傅寒川？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她的思绪。她下意识望向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角。

三年来刻意封存的记忆在这一刻决堤。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只是轮廓比记忆中更加锋利。傅寒川的眉骨投下更深的阴影，曾经饱满的脸颊如今微微凹陷，西装外套下隐约可见消瘦的肩线。他站在玄关处，像是被时光打磨过的雕塑，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颤抖。

"你们是老相识了，好好聊几句吧。"傅振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拄着拐杖缓步上楼。红木楼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乔伊紧绷的神经上。

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乔伊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傅寒川腕表秒针走动的轻响。她突然站起身，真皮沙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傅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她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抓起手包时指甲在皮面上留下几道白痕。

傅寒川的动作比她想象中更快。他温热的手掌精准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正好压在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上。"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她的耳膜。

乔伊猛地抽回手，腕间残留的温度灼得她生疼。她没有回答，也不敢回头，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节奏。直到跑出雕花铁门，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她才惊觉脸颊一片冰凉。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刻意遗忘，原来抵不过他一个眼神的重量。乔伊靠在梧桐树下剧烈喘息，正午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就像那些被刻意拉长的思念，记忆如潮水漫过堤岸。

原来有些人，不是时间能够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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