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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怕他吗?
他眸子闪烁了一下,心莫名下坠,连带着整个人周身都多了一丝廖然的气息。
“厉总?”
林斌轻唤,余光又不免偷瞧了里面一眼。
夫人竟然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住酒店?
明明厉家有着世界顶级的私人医生和精密的医疗器械,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犟?
“回去。”
厉寒忱声音又冷又沉。
豪车在无人的街道上疾驰而去,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小兮已经睡着,脸蛋也红扑扑的,彻底不见了刚才的病容。
窗外的夜色浓地能滴下墨来,可顾红却全无睡意,她站在窗边,缝隙处不时挤进来阵阵冷风。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像一朵随时可能随风而去的蒲公英,轻灵萧瑟。
方才她查了银行卡信息,因为她账号被锁,所以基金原路退还,如果要领取这笔基金,明天还需去信托公司一趟。
她紧了紧衣领,往床上躺去。
白衣身影甫一消失,厉寒忱收回视线。
“厉总,苏总的手术已经完成,听说伤势不重,两天后就可以继续商讨合作。”
林斌这时才敢出声汇报工作。
那就是两天后,继续来这里吗?
厉寒忱抿紧薄唇,脑海中出现了顾红。
她或是背对,或是将头埋进胸口,却永远不与他正面相视。
莫名地,他心口仿佛被人捏了一下,说不清什么滋味。
厉寒忱的手收紧。
明明当初是她犯了错,上次在厉氏大楼的事也并非他本意……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地址换了,就近选一家楼层高的酒店。”
厉寒忱冷声命令。
林斌也瞬间心领神会。
就近、楼层高,不就是要能看到夫人所在的酒店吗?
“是!我这就去通知。”
车辆彻底开远,整个城市都仿佛沉睡下去。
与此同时,仓江的律所办公室却灯火通明。
他睡不着。
已经一连两天了。
顾红的不辞而别带着绝情的意味。
他根本找不到她,她就像一滴融进河流的水,消失地无踪无迹。
仓江惆怅地坐到办公桌前,电脑上是顾红在厉氏总部大楼下跪的场面。
“啪——”
他将电脑合上,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明明已经尝试过很多次,可每每都看不下去。
苍白的月色照到他脸上,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站起身,在桌下翻出了一份文件。
一年时光荏苒,外壳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灰。
他的眸光在灯影下明灭,最后湮于晦暗。
修长的五指攥紧纸页,捏出一道长褶。
仓江叹了口气,打开平板去翻看厉寒忱最近的行踪。
财经新闻第一条便是苏氏集团和厉氏集团有望合作。
他点进去翻了翻,视线在会面地点“云顶酒店”上停顿。
男人站起身,将办公桌上的灯熄灭。
翌日,厉氏顶层。
“顾颜小姐,您的基金已经被领取了。”
“啪——”
顾颜将百叶窗放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好,之前确实是我的错,我只是和姐姐开个玩笑,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至于基金,姐姐收到就好。”
她声音温柔,却莫名有一丝森寒的气息。
林斌只当做普通的客套话,交代完便将电话挂断,将心里那丝古怪抛之脑后。
顾颜放下手机,嘴角咬牙切齿的笑意再维持不住,一把将桌面上的文件挥到地上!
寒忱哥哥去看她了!还把她的分红罚给顾红当遗产基金!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猩红一片。
明明顾红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耀眼的顾大律师,只是个从监狱出来的劳改犯!
顾颜心底猛地涌上一股恐慌。
对了,顾红和寒忱哥哥还没离婚……
她的手心瞬间沁出一层密汗来。
再抬头,她的眼底浮出一抹毒辣的阴光。
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