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当真是肌肤如玉玉生香呢。”
全身一震,如坠冰窟!
我慢慢的调整呼吸,等到转身的时候,一抹谄媚的笑容已经出现在我的脸上,对着来人深深的拜了下去。“王爷驾到,有失远迎,王爷您可别见怪。”
低垂着头,我仍能感到对方火热的目光正在我的上身打量,情不自禁的一阵战栗。他慢慢伸出他保养得当的手,轻佻的抬起我的下巴,极富兴味的欣赏着我的脸孔。老实说,我不认为我的脸现在有什么好看,就算本来是不错的,被冻得铁青也一定大打折扣。我极力保持笑容,虽然那已经僵了,但我不能忘记我的身份。我是一个本事全无、专门靠讨好别人生存的弄臣。
“你害本王等了一宿,一句‘别见怪’就能了事么?”高雅的语音从他嘴里说出来,还夹带些调笑的意味。他是永王,皇上的嫡亲叔父,太皇太后最宠爱的幼子,不似先后两任帝王的平庸,他有着旺盛的精力、精明的头脑、铁血的手腕。也正因如此,他没有象其他王爷一样,被迫离开京城远赴封地,而是留在这个权力的漩涡,并成为中心人物。
而他,曾经几次三番的表现出对我相貌的觊觎,也曾有过多次这样的暗示或是“明示”。我假装会意的一笑:“不然这样,回头天一亮我就选几个美貌的小娘儿送到王府去给王爷您赔罪如何?王爷您不知道,最近春风楼来了几个小妞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又骚又媚,床上功夫更是一流……”
学着登徒浪子的模样,让自己的表情便的龌龊下作之极,说话之中还总夹带着吸口水的声音,偷眼望去,果然见那张高傲的脸上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你昨晚就是去……嫖娼了?”说到“嫖娼”两字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好像那会玷污了他的身份。我暗暗啐了一口,心想这明面上货银两讫的买卖可要比你们这暗地里男盗女娼好的多了。
“哎呀,王爷真是料事如神。佩服!佩服!”我佯装吃惊,大声的赞道,趁机把一大口酸酸的酒气连同几滴唾沫一同喷在他那张高贵的脸上。
“放肆!”他不提防被喷了个正着,一时间顾不得优雅气度,慌忙跳开。
我暗自得意,却假作诚惶诚恐,“臣该死,该死!”
“算了。”他用力的擦擦脸,挥手道:“你先去把衣服换上,我有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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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长长的吐了口气,知道这一次又躲过去了。不用猜也知道永王心里一定在暗骂我粗俗不堪。嘿嘿,永王要的东西何曾失手过?若非粗俗不堪,我又怎能三番几次的逃离魔掌?粗俗,是我生存的法宝,我的护身符。只是何时才能抛却它,离开这个牢笼,还我本来面目、自由之身呢?
等我穿戴好转回身的时候,永王手中已多了一张素笺。
“给我的?”我伸手接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你拿倒了。”听得出那声音是忍住气的。
“噢,是,是。”我连忙拿正,“王爷,这上面写的什么?您知道我不识字。”
“这是此次科举的考官人选,明天一早你就进宫呈给皇上。”
本朝例律,科举的主考官由皇帝亲命,其余诸人选则由主考官自行甄选,呈交给皇帝过目批准。永王交给我的名单上,大都是依附于他的党羽,显然这场科举明里是给朝廷选拔栋梁,暗中却操纵在永王的手中,是他广集鹰犬的大好机会。而我,只不过被打出来当幌子而已。这一点早在他一力推荐我作主考官时便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永王这些年来羽翼日丰,野心也一日显似一日,朝中大臣忧心忡忡,但由于太皇太后的偏袒,皇上的信任,谁也不敢多发一。还记得两年前有位孟御史,上书举发永王有不臣之心,结果不出三月便因“私结朋党、意图不轨”的罪名被满门抄斩。而永王的地位,竟未撼动分毫。前车之鉴,谁敢再以身相试?
“是。”我小心的折起,藏入袖中。“王爷,臣想去见见嫂嫂与两个侄儿,不知行不行?”也只有在这时,我才能提个条件。
“好吧。你先歇着,晚些时候我叫人来带你去。”
“谢王爷。”我满脸感激,心里却只想大吼:凭什么,我想见我的家人还要你的指示!
他哼了一声,迈步向外走,我忙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暗暗握紧了拳头,如果我有孟御史的一半勇气,这一拳早就打了出去!可是,不能啊,在他手上还有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家人!
“送王爷。”
想到马上可以见到亲人,我那里还睡得着?只浅眠了一会儿,就起来准备要带去的东西。到了午后时分,一个身长玉立的年轻人便由木领着,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叫石惊风,王府的影卫,永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也是负责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