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妩和离安不由对视一眼。
许归继续道:“那一日,草民发现有一笔军饷不对劲,上面的人数并没有增多,但拔出去的银子却多了整整十万两,就去问夏唯。
但他只说了一句,让你怎么记就怎么记就行,不用问这么多,然后拿了一千两银票给了草民。
草民当时只觉得手里的银票烫手,夏唯这是要草民做假账,如果被查出来,不仅草民会死,家里人也会受到牵连。
草民没有要了那一千两银票,就算是死,也要清清白白的。
当天晚上,草民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一群人毒打,他们以为草民死了,就丢到了乱葬岗。
所幸天不亡我,草民活过来了,但腿瘸了,从此隐姓埋名苟且活着,有家也不敢回。
但天日昭昭,草民坚信,朝堂上的这一片阴霾,总有消散的时候。如今,终于等到殿下您要重新核对国库账目的这一日了。”
“许老,你的冤情本王知道了,一定为你讨回公道。”南宫妩缓声开口:
“既然你做过户部的账目,能不能帮一帮本王?”
许归一脸的疑惑,“殿下,草民残破之身,怕是帮不到殿下什么?”
“你可以的。”南宫妩道:“从明日开始,本王就要核对国库的账簿,正需要人手,希望你能出手帮帮忙。
等把国库的账簿核对完,那些贪官污史,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本王不会放过一个,让每一笔交上来的赋税,都用到民生上。”
许归在户部衙门做了二十年的账,熟悉那里面的黑幕,能找出被隐藏在算盘夹层里的每一笔钱,被笔墨掩盖的虚假。
听,许归激动不已,“谢殿下愿意信任草民,草民的腿瘸了,但这双手还能握笔打算盘,只要殿下愿意用草民,草民定当尽力。”
南宫妩点头,“那就好,你暂时在王府住下,明日跟本王去户部。”
“谢殿下。”许归跪下谢恩。
“请跟我来吧!”离安带他下去。
“我也回去了,你明日要忙,早点休息。”萧凛把孩子放到摇篮里,跟她告辞。
南宫妩叫来三个奶娘,把孩子们抱下去,进了空间里。
她收来史闻的东西后,还没有检查过。
她把箱子全打开,一个个地检查。
终于,在一个箱子底下,找到十几本账册,还有一份名单。
她查看这些账簿和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所有向他行贿的官员,名单和金额,他们从国库贪污的每一笔银子,最后都流向南宫洵的私库。
还有户部的核心人员,都是南宫洵的人,整个西燕国的支出和收入,都经过他们之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有了这些账本和名单,可以把户部肃清。
虽然以明德帝对皇贵妃母子的偏爱,还不能把南宫洵和明家置于死地,但至少能把他们拉下泥潭里。
等他们从云端跌下泥潭里,就会感到不甘,对权力的欲望越是强烈,就会去做一些冒险的事情,比如逼宫谋反。
她真想看看,明德帝被自己最宠爱的儿子,用刀子架到脖子上的时候,会不会甘愿让出皇位。
次日。
南宫妩带着离霜出了王府,见府门外停了两辆马车,还有五十个王府侍卫。
离成,罗大佑和许归站在马车旁边。
许归换了一身蓝色衣衫,头发也收拾干净,看着没那么苍老了。
“见过殿下!”
三人向她见礼。
“嗯。”南宫妩微点一下头,“既然都出来了,那就走吧!”
她上前面那辆宽敞的专属马车,许归则坐到后面的普通马车上。
许归是人证,又是一个“死人”,他们得保护好他。
当跛腿的许归、出现在户部的衙门时,户部的那些旧识官员,都震惊不已。
“老许,你居然还活着?这几年你都跑哪里去了?”
“许归,你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家?你的婆娘和儿子,因为你的失踪着急不已。”
许归听这些人假惺惺的关心,面色冷淡。
“我自然是为能重见天日的今日。”
他本以为等不到这一日,但老天还是开眼了。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那几个人讪讪闭嘴。
这时,萧凛找来的那五个人过来见她。
“参见殿下!”
“免礼。”南宫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