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凝不死心,对上那双茫然的眼震惊问,“哥,你不记得我了?”
男人淡淡,“不认识。”
裴晚凝只觉荒谬,“裴令舟,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秦子衿迟疑两秒,“他难道不是叫谈叙吗?”
这次恍惚的人轮到了对面,裴晚凝愣住,“谈叙是谁?”
“晚晚,是不是认错人了?”秦子衿拿出今天刚出来的报告给她看,“他叫谈叙,不是你哥哥裴令舟。”
像是怕她不信,还拍了身份证。
谈叙的身份证是十年制的,拿证日期还是五年前,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用这个身份在世上起码生活过五年了。
裴晚凝直接沉默了近半分钟,才缓过来,“老师,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秦子衿没放在心上,笑了笑,“没事,今天有你帮忙介绍医生,是我该感谢你才是。”
挂断电话,她又拿起身份证跟面前的人对了对,莫名其妙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谈叙凝着她,坦然道:“没有,就惹了你。”
秦子衿气笑了,冷呵一声。
谈叙像是根本就不会看脸色,又小声问,“回家吗,我昨天晚上学了番茄牛腩怎么做。”
秦子衿心情有些躁,刚好收到姐妹邀约,“等会出门打辆车把我放下,你自己先回。”
他不懂她突然变卦的理由,“你要去哪?”
“跟朋友喝酒。”
“喝酒?”谈叙微微蹙眉,“我可以学着调,你不要去外面喝。”
顿了顿,他想起她总去的夜店,“除了我,外面的男人都很脏。”
……
彼时,另一边的裴晚凝心情像坐了过山车般此起彼伏。
“不可能,那个人一定是我哥,”她下意识笃定,“世上哪有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蒋聿深看着她自己身体没养好,还忍不住操心别人家的事,无奈地揉了揉她发顶。
“别急,我先查一查。”
他很快借用了裴晚凝的电脑,直接放在膝上就坐在床边搜给她看。
两人的气息越靠越近,蒋聿深忍不住笑,“要坐我怀里看吗,那样更清楚。”
裴晚凝瞪他,“我现在还是病号。”
“蒋太太又想哪去了,”他慢条斯理地挑眉,“我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吗?”
“还是说,其实是你想?”
裴晚凝羞恼,“大白天的,别总是说这种话,你还查不查了?”
过了会,屏幕的界面开始跳开许多窗口。
裴晚凝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的确有了谈叙的消息,可是却没有照片。
蒋聿深看完后,墨眸微凝,“他的信息不多,一张日常照都没有,要么不社交,要么用了别的方法。”
“最好还是改天跟你老师见上一面,这样才更好判断。”
到底谈叙是真的谈叙,还是裴令舟误打误撞用了这个身份。
裴晚凝忽然想起什么,失神片刻,“你说,我们家会不会有祖传的失忆症?”
当年车祸后,她也是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裴令舟真的掉下海磕到了脑子,失忆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不回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姐,夫人来看你了。”
裴晚凝眼皮一跳,赶紧把电脑合上,“是大伯母,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在查我哥的事。”
蒋聿深挑眉,“那我就先不见客了。”
“嗯?”
他不疾不徐地勾着唇,“金屋藏娇都是这样的。”
毕竟只跟裴老爷子坦白了,他要是心底有数,就该明白有些话不该再对裴华章夫妇说。
等蒋聿深走进浴室后,裴晚凝才让赵姿兰进来。
“晚晚别怕,我已经替你出过气了。”
裴晚凝看着赵姿兰高涨明快的精神,忍不住问,“大伯母,你找她们了?”
“小的没看见,找人把那老的狐狸精打了一顿。”
“敢跑到裴家的地盘来撒野,她也不照照镜子,真以为有裴华章那个不要脸的护着,就能鸡犬升天?”
这些日子以来,今天无疑是赵姿兰最开心的一天。
还不忘拿出手机把视频分享给她,“我还录了下来,不开心就翻出来看看,比什么抑郁症的药都管用。”
裴晚凝感动地笑了笑,“谢谢大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