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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我们在整个欧洲大陆的战略布局来说,将是不可逆转的毁灭性打击。我们在柏林退一步,在西德就要退十步,在整个西欧就要退一百步。”
而白头鹰的立场则与毛熊完全相反,华盛顿坚持认为,在欧洲谈论任何集体安全之前,必须先通过自由选举实现德国统一,并让统一后的德国加入北约。
至于毛熊提出的欧洲集体安全体系,可以在德国统一之后再进行商谈,双方在优先解决哪个问题上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也都绝不愿意真正放下以实力为基础的对抗姿态。
这是一场零和一的博弈,双方都心知肚明,谁在柏林问题上退让了,谁就在整个冷战格局中输掉了至关重要的一局。
看着天幕上的内容,无论是西德还是东德的普通民众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在波恩的街头,在莱比锡的广场,在汉堡的港口,在德累斯顿的教堂,人们成群地围在收音机和天幕下,仰头听着那道冰冷声音播报的未来。
尤其是柏林城中的居民,他们虽然都自称为柏林人,却已经被一道无形的政治边界强行区分为了西柏林人和东柏林人。
天幕现在告诉他们,在不久的未来,一场更大的危机还会降临到这座已经被一分为二的城市之上,它将被封锁、被围困、被推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上。
西柏林人聚集在街头,低声议论着是否应该把家人先转移到西德内陆去;东柏林人则沉默地在家里收拾着积蓄,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跨过那条街道去看望住在城市另一头的亲人。
这种弥漫在城市每一块砖瓦之间的恐惧无处排解,它不像炸弹爆炸那样瞬间致命,却像持续渗入地下室的污水一样,在沉默中一寸一寸地上升,浸泡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于是,柏林的危机不断升温。赫鲁晓夫在一次次公开讲话中将调门越拔越高,甚至公开扬。
如果西方的坦克胆敢开进西柏林,那么毛熊部署在东欧的导弹将会自动发射,不需要再请示莫斯科。
而美英法则针锋相对地表示,如果毛熊封锁西柏林,那么他们将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切手段,包括武力来保卫西柏林的自由通道。白头鹰国务卿杜勒斯更是直接放话,声称华盛顿已经准备好了用核战争的方式来保卫柏林。
这句话后来被西方各大媒体反复引用,成为“大规模报复战略”最极端、也最令人不寒而栗的经典表述。
为了缓和这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可能擦枪走火的紧张局势,大不列颠首相麦克米伦亲赴莫斯科。
天幕的画面里他穿着一件厚重的深色大衣走出伏努科沃机场的舷梯,莫斯科的寒风将他花白的头发吹得凌乱。
在克里姆林宫的一间密室里,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橙色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麦克米伦与赫鲁晓夫隔着张小圆桌对坐,两人从下午一直谈到深夜,他最后建议召开四国会议来商谈柏林问题。
赫鲁晓夫沉默了很久,最终同意了这个要求,这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体面的台阶,他可以向主席团交代,这不是撤退,而是在回应国际社会的斡旋。
而大不列颠的提议也得到了白头鹰的全力支持,随后,苏美英法四国在瑞士的日内瓦举行会谈,商讨德国和柏林的未来。
北京,伟人看着天幕上日内瓦万国宫里四方代表在枝形吊灯下唇枪舌剑的画面,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烫金的名牌,每个人的身后都跟着一整个代表团,翻译耳机里同时传递着四种语,会议记录堆满了旁听席的桌面。
他把手中的烟卷凑近嘴边,缓缓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轻轻吐出。烟雾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袅袅散开,他用一种洞穿了世事之后才有的冷静语调说道。
“毛熊、白头鹰、大不列颠、法兰西这四国坐在一起商谈德国和柏林的未来,可这谈判桌上却唯独没有德国人自己的位置。
东德也好,西德也好,他们的政府首脑连旁听席的资格都没有,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眼熟。
从慕尼黑到雅尔塔,从雅尔塔到日内瓦,列强们关起门来决定小国的命运,然后把结果强加在当事人头上。
无论东德还是西德,无论他们嘴上怎么承诺自由或解放,在这盘大棋局里,都只不过是别人手中推来搡去的一枚棋子而已。”
华盛顿这边,杜鲁门看着天幕上麦克米伦的莫斯科斡旋和日内瓦会议的召开,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赞许的、带着几分同盟情谊的温和神色,把雪茄从嘴边拿下来,用一种务实的语调评价道。
“我们虽然在柏林的根本问题上绝不可能退让一步,但是如果让全世界每天都悬在一根头发丝上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