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柔的“进来”。
李姨娘从里间迎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衣料寻常,胜在素净。
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耳朵上坠着小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钉,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年纪比花姨娘长几岁,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的书卷气,说话轻声细语的。
“劳烦姑娘跑一趟。”
李姨娘接过茶叶,没有像花姨娘那样随手放下,而是小心地收进柜子里。
她转过身,从桌上端了一碟子点心递给顾昭云,“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不值什么钱,姑娘带回去尝尝。”
顾昭云接过去,道了谢。
李姨娘又留她说了几句话,都是些家常话,不急不慢的,听着让人心里熨帖。
从李姨娘院里出来,顾昭云又在心里咂摸了一下。
怪不得这两位姨娘最受宠,果然是各有千秋,风味十足啊。
花姨娘像一盆炭火,人还没走近就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李姨娘则像一壶温茶,得坐下来慢慢品才知道滋味。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性格样貌俱佳,也不能这么受宠。
毕竟这些茶叶可不是烂大街的东西,不受宠的人哪能分得到。
顾昭云从李姨娘院里出来,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
她加快脚步,沿着西院的回廊往绣房方向走。
绣房在西院最里头,一排三间的厢房,窗纸上糊着细密的纱,透出里头隐约的光影。
顾昭云在门口站定,刚想打听,一个端着绣绷的小丫头从里面出来,她赶紧拦住问了一声。
“秋月?有。”
小丫头往里指了指,“最里面那间,正跟师傅学绣样呢。”
顾昭云谢过了,走到最里面的房门口,轻轻叩了叩。
门开了,露出一张圆圆的,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
竟然正好是秋月。
看来她过得不错,来绣房这段时日,身上长了点肉。
顾昭云看到秋月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点欣慰。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