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半大小子,手里攥着别人几百块钱的买卖,省城那头的路子全拴他身上。”
“万一他揣着钱跑了呢?万一让人撺掇着黑吃黑呢?”
霍北山最明白“诱惑”这俩字有多大劲儿,“你说得对,命根子攥人家手心里,不是我的脾气。”
“得把人拴结实了。”
霍北山看着自个儿媳妇,“眼下是咱出货、他跑腿、咱给辛苦费。”
“这种干法,他随时能撂挑子。反正不亏,大不了不挣这趟跑腿钱。”
“可要是反过来呢?”
“要是他不光跑腿,自个儿也有利在里头呢?”
姜甜甜顺着男人的话往下接:“下回收山货,让林子也掏一份本钱?”
霍北山咧嘴一笑:“对。”
“哪怕只出两成,他就得盯着这条道不能断。他要是跑了,他自个儿也赔。”
“这叫啥?”姜甜甜一唱一和,“这叫一根绳上拴俩蚂蚱。”
灯底下那张脸白生生的,怀了娃以后腮帮子圆了一圈,下巴颏多了点肉。
可那双眼睛比山沟里的溪水还透亮。
霍北山冷不丁在那鼓起来的腮帮子上啃了一口。
姜甜甜没躲,由着他啃完了,才伸手推了他一把,“说正事儿呢。”
“正事儿说完了。”
霍北山把人搂进怀里,下巴磕在她头顶上,闷声道:“就这么整。”
姜甜甜窝在他胸口,消停了一会儿,闷声闷气地冒出一句。
“还有个事儿。”
“嗯?”
“你兜里的炒黄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替烟使的。”
霍北山的手一僵。
“嘴里空落落的就嚼两颗,是不是?”
“……”
“以后换成松子。”姜甜甜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妥帖的姿势,“炒黄豆吃多了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