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得罪朝廷事大,但就因为这个而放弃我安西军强大的法门实属不妥啊!”
高仙芝一愣,悠悠地对李弥说道,“此间就你我二人,有些话也可以说清楚了,你方才有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李弥略一回想便大吃一惊,自己刚才无意间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语中不自觉的把朝廷带入了敌对的角色,得罪朝廷,这句话很明显是把安西放在了朝廷的对立面而不是从属关系。
想到此处,李弥不禁汗流浃背,他相信高仙芝不会把他当逆党干掉,但很明显高仙芝已经认出了他的思维定位,毕竟是能做到一地之主的政治人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一开始便这么着急的想提升安西的实力,哪怕你生在安西,对它有不可磨灭的感情,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提升安西实力的范畴,不光是在方方面面的具体事务上,还有一种我隐约感觉到的紧迫感!”
“从你我初见,几次接触之后我便发现你对皇权缺少敬畏,哪怕平日里你掩饰的很好,可我能看得出来,这是为什么呢?你还这么小,并非是权利熏心的野心家,这一点我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的!”
“这几年做的事情,不管是商号,棉花,还是钢铁产业,小勃律移民,若非我觉得你做这些没有私心,怎么会任由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折腾这么大动静?”
高仙芝缓缓道来,他也是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和李弥谈谈,这个安西世人眼中的他的门生,几年的接触下来,让高仙芝总是有种莫名的不解,就像他说的,若不是因为李弥的所作所为没有私心,高仙芝也不会给他这么大权限,还给他做靠山。
李弥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正视高仙芝,“大帅,我绝无加害安西之意,也无背叛大唐之心,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都是为了我安西军以后会少死一些兄弟,为了大唐的社稷江山!”
“口气倒是不小,你一个小小的都护府七品参谋,有何资格决定我安西生死,更谈何大唐社稷?”
李弥欲又止,他真的很难抉择,在不交代几年后的真相的前提下,怎么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
高仙芝继续问道,“我不理解你说的让我安西少死几个人是什么意思,咱们当兵的就是卖的一条命,哪怕是我,在战场上也有战死的可能,何惜此身?再说了,就我安西周边的局势,会有谁是我安西的敌人,吐蕃吗?就算是吐蕃我安西也并不在乎,无非是稍大一些伤亡代价就是了!”
李弥苦笑,“若是不只是死几个人呢,若是安西建制自此消失了呢?又若是整个西域脱离大唐被人占了去呢?”
说出这句话,李弥顿感轻松,是了,他决定了,不再隐瞒这个秘密,一个人若是再继续装深沉,恐怕短短几年未必会对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改变,他必须要和这个自始至终对他信任有加的长辈,这个手握实权的安西之主敞开心扉!
不然安西这台战争机器永远不会全力开动,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故作矜持导致日后后悔!
或许,我是那极少数自爆家门的穿越者吧,又要给同行丢脸了。
高仙芝闻听此先是大吃一惊,接着便是迷惑不解,“怎么可能,安西周边不可能存在这么强大的敌人,吐蕃就算再强大一倍也不可能整建制的消灭我安西,更不可能独霸西域,你休要胡乱语!”
李弥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自爆,他突然想到另一个完美的解释,“大帅你可知司天监袁允?”
“袁允?我知道他,号称大唐国师,开元二十五年圣人亲封国师,但被他拒绝了,只是挂了司天监监正的位子。”
“袁允道长曾于三年前来过安西,我是无意间在崔家遇到过这位司天监监正,曾听他说过,大唐十年鼎盛,八年火海:祸起于玄方,乱伏于白虎。”
“祸起玄方,伏于白虎?”
“是的,按袁监正的意思便是十年后大唐将有八年乱战,能平定祸乱的只有我安西军!”
高仙芝严肃的道,“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到过这件事?如此重要的谶,袁监正有无上报朝廷?”
还是一根筋啊!
高仙芝的愚忠是这件事最大的变数,李弥真害怕他脑子一热便爆料给李隆基,没办法,先拖着吧,等几年到时候朝野上下都在议论安禄山会反的时候他再说也无关紧要了,最主要的是高仙芝必定不能做第一根出头的椽子!
“大帅,袁先生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也只是恰巧在崔轨家中游玩,遇到了袁先生,听闻此便被袁先生要求保密,所以并未告知大帅,还请大帅勿怪!”
“再说了,这种谶我觉得都是虚无缥缈之说,没有什么在意的必要,当时也就没有当真,不过后来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