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没有心跳。
却有东西在诵经。
成百上千个干涩、麻木的声音,从坚实的焦土深处渗出,汇聚成诡异的合唱,一遍又一遍,整齐地念诵着他的名字。
“姜寂……”
“姜寂……”
阿蛮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因恐惧而绷直。
铁屠握紧了仅存的铁锤,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空无一物的焦黑大地,肌肉虬结。
姜寂的反应最快。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甚至没有丝毫迟疑。
信任阿蛮的能力,就是信任他自己的判断。
他猛地抬起右臂。
那只刚刚装配不久、闪烁着冷硬金属寒光的陨星臂铠对准了阿蛮所指的地面。
臂铠内部,从天狗卫残骸中拆解出的动力核心开始极限过载。
嗡――
刺耳的蜂鸣撕裂空气。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高能粒子束,笔直地轰向地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琉璃化的坚硬地表,像是被无形的高温利刃切开的奶酪,无声无息地融化、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赫然出现。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混合着陈年尸骸的腐败恶臭,从洞口中猛烈喷涌而出。
铁屠被这股味道熏得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干呕。
姜寂却已纵身跃下。
身体在黑暗中急速下坠。
耳边的风声,被地下传来的、愈发清晰的诵经声所彻底取代。
那声音空洞、麻木,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虔…
它们在呼唤他的名字。
咚。
双脚落地,踩碎了一截不知名的枯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姜寂站稳了身体。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语形容的诡异地狱。
这是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天然溶洞,穹顶高耸,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整个空间没有光源,却被一种妖异的血红色幽光所笼罩。
幽光的来源,是溶洞正中央的一株巨型植物。
那东西的形态,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莲花。
它的每一片花瓣都肥厚、饱满,呈现出一种鲜活的血肉色泽,并且还在有节奏地微微搏动。
像一颗跳动的、放大了万倍的畸形心脏。
无数条血管般粗细的暗红色藤蔓,从这颗“心脏”的根部疯狂蔓延,遍布整个溶洞。
而这些藤蔓的末端,无一例外,全都深深地刺入了一具具干尸的头颅。
成千上万的干尸。
他们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虫,以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姿态,被藤蔓固定在溶洞的墙壁与地面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他们是这朵血肉妖花的养料。
他们也是那诡异诵经声的源头。
阿蛮和铁屠随后落下,看到这一幕,阿蛮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躲到了姜寂身后,抓住他的衣角。
铁屠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写满了无法遏制的震惊与恶心。
“我……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血藤花……居然是这种上古妖物!”
申公豹的魂体从姜寂的脊椎骨缝里冒出半个头,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贪婪与忌惮。
“小子,看到花蕊里那些果子了没?那是‘血菩提’!一颗就能让凡人士兵的气血强度暴涨十倍!是无价之宝!”
“这些干尸,全是尸佛寺那些被淘汰的信徒!那老妖魔所谓的‘往生极乐’,就是把他们扔到这里,当这株妖花的肥料!”
姜寂的目光,没有在那些令人作呕的干尸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眼神,冷静得如同在菜市场挑选牲口的屠夫。
他的视线,锁定着那些即将成熟的、晶莹剔透的“血菩提”。
这才是他需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
那诡异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整座溶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中央那朵巨大的血肉之花,所有花瓣猛然向外张开。
一股粉红色的花粉,向四周急速弥漫。
姜寂立刻屏住呼吸。
但那花粉似乎能无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