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八十五章 云栖论神(5 / 6)

“您就是胡编。”

“胡编也是诗。白清说过,诗就是心里的话,说出来,押上韵,就是诗。我心里的话就是――阮籍这个人,我搞不定。搞不定就搞不定,先喝汤。”

陆悬鱼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了。汤有点烫,他吸溜吸溜地喝,喝得满头大汗。

两个人从胡辣汤店出来,沿着洛水边继续走。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洛水染成一片金色。远处的画舫上有歌声飘过来,软绵绵的,像在说梦话。

“老板,您说,阮籍要是听了您那句诗,会怎么样?”

陆悬鱼想了想。“也许会笑。也许会哭。也许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我。”

“那您就看着他?”

“对。看着他。他看我看久了,就会说话。他说话了,我就听。他听我说了,我就说。”

沈茯苓看着他。“老板,您这个人,有时候挺傻的。”

“傻人有傻福。”

“您有什么福?”

“有你在身边,就是福。”

沈茯苓的脸红了。她低下头,不说话了。陆悬鱼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沿着洛水边走着,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云团跟在后面,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走了一会儿,沈茯苓忽然开口。

“老板,我给您念一首诗吧。”

“念。”

“我自己写的。不好,不许笑。”

“不笑。”

沈茯苓清了清嗓子,念道:

“洛阳城里春光好,我与老板到处跑。胡辣汤喝了两碗,阮籍的事忘不了。老板愁得直挠头,我劝老板别烦恼。该来的总会来,该了的总会了。”

念完了,她看着陆悬鱼。

“怎么样?”

陆悬鱼想了想。“前两句还行,后两句有点乱。”

“哪里乱了?”

“‘阮籍的事忘不了’跟‘该来的总会来’,接不上。”

“那您来一首。”

陆悬鱼想了想,念道:

“沈茯苓啊沈茯苓,你比阮籍还难缠。天天拉我到处跑,回来腿疼腰又酸。阮籍的事没办成,邺城的账还没完。你说我该怎么办?不如回去开当摊。”

沈茯苓笑了。“老板,您这诗比我的还烂。”

“烂就烂。反正没人听。”

“我听。”

陆悬鱼看着她,笑了笑。“行,你听。那我再念一首。”

他想了想,念道:

“洛阳城里三月天,柳絮飞飞落满肩。阮籍坐在金谷园,我站在他对面。他想说话说不出口,我想开口嘴又悬。两个哑巴对着坐,不如回去吃鱼鲜。”

沈茯苓笑得弯了腰。“老板,您这诗要是让白清听见了,他能气死。”

“气死就气死。反正他不在。”

两个人说说笑笑,沿着洛水边走了很远。太阳落山了,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千层糕。远处的山变成了黑色,像一道剪影贴在天空上。

陆悬鱼站在洛水边,看着远处的山,忽然不笑了。

“沈茯苓,你说,我要是跟阮籍说,我不在乎他以前做过什么,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他会怎么回答?”

沈茯苓想了想。“也许会说,我想死。也许会说,我想活着。也许什么都不说,就是看着你。”

“那我怎么办?”

“您就看着他。他不说话,您也不说话。您陪他坐着。坐一天,坐两天,坐三天。他总会开口的。”

陆悬鱼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我不急。我急什么?他又跑不了。”

“对。您不急。您有的是时间。”

两个人转过身,往回走。云团跟在后面,步伐依旧沉稳。张横带着亲兵从远处跟上来,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地响。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栈门口挂着灯笼,黄澄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暖暖的。沈茯苓上了楼,陆悬鱼站在大堂里,正准备上去,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陆公子,有您的信。邺城来的。”

陆悬鱼接过信,拆开。信是白清写的,厚厚一沓,用浆糊封了口。他站在大堂的灯光下,慢慢地看。

白清的信开头照例是“老板见字如晤”。他说铺子里一切都好,沈茯苓不在,账都是他管的,管得手都断了。他说崔钰最近话多了一些,有时候会主动跟他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把他吓了一跳。他说石虎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