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她的声音嗔怪,“你要问几遍才信?我连报告都给你看了,b超图都在这里,你看。”
她伸出手指,指着b超图上的灰色影像。
那两张的影像形状并不完全一样,一个稍微大一些,轮廓更清晰,另一个小一点,像一颗刚刚发芽的豆子。
秦湛霆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下去,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在那两个影像之间来回点了点,抬起头看着孟挽,表情里多了一丝困惑。
“这两个……为什么不一样?”
他把报告单举得更近了一些,几乎凑到了眼前,像是害怕这件事发生什么变化。
他话没说完,因为他看到孟挽的表情变了。
她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从苦笑变成了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得意。
“那是因为——”
孟挽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拿着报告单的那只手上,帮他把纸面放平,让光线更均匀地落在b超图上,“我肚子里有两个宝宝。”
秦湛霆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看b超图,又看了看孟挽。
“医生说大概率是异卵双胞胎,所以b超图上的影像不太一样。
一个偏大一点,一个偏小一点,但都很健康。”
秦湛霆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家居服薄薄的一层面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皮肤下面隐约的起伏。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拿着报告单,一只手贴着她的肚子,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然后孟挽看到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不是那种慢慢变红的过程,而是一种汹涌的、不可遏制的潮水般涌上来的红色,从他的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眶,把那双平日里锐利到能让整个会议室噤声的眼睛淹没得只剩下一层水光。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想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回去,但是没有用。
眼泪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直接从他眼眶里漫出来,沿着他棱角分明的颧骨往下淌,一滴接一滴地砸在报告单上,把纸面上“临床诊断”
那一栏的字迹洇得微微发糊。
孟挽见过秦湛霆很多种样子。
见过他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样子,见过他在她被人欺负时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能结冰的样子,见过他被那一刀捅伤后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全是冷汗的样子。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哭。
流那么多血,他没有哭。
但现在他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淌,肩膀在微微发抖,喉间溢出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像一个把所有盔甲都脱掉了的人,把最柔软、最不设防的那一面全部暴露在了她面前。
他把报告单放到桌上,腾出双手握住孟挽的肩膀,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头发里。
他的眼泪浸湿了她肩膀上的布料,温热的触感透过织物传到她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对不起。”
孟挽伸手抱住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不该怀疑你。”
秦湛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
“我不该翻你的电脑,不该问你那些问题,不该让你觉得我不相信你。
你怀着孕,我还在那里跟你闹别扭——我算什么男人。”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碎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碎,而是一种被巨大的幸福和巨大的愧疚同时碾过的、连哭都哭不出声的碎。
孟挽用力抱紧他,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头顶上,感觉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
过了很久,秦湛霆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谢谢你。”
他捧着孟挽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声音还是哑的,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然后忽然转身往门口走:“我去叫医生。”
“等等——”
孟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为什么叫什么医生?”
“叫私人医生过来给你做全面检查,你现在怀的是双胞胎,风险比单胎高得多,营养、作息、各项指标都必须有专业的人盯着。
之前的检查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我马上安排他们过来会诊。”
孟挽赶紧上前一步,按住了他拿手机的手。
“湛霆,现在还不能叫医生来。”
秦湛霆的动作停下来,转头看她:“为什么?”
“叶倾城的事情还没有完。
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想要你的孩子,结果是现在这个样子。
叶家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你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