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的军队会定期巡视,并且你知道吗,朝廷在东海女真各部设置了官员,并且将各部人员打散管理,如果我们渗透过去,可能很快就会被当地的官员发现,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志村道:“你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办法都没有,再说了,这可是造福整个东海女真的好事情,你作为东海女真的一份子,难道就不想为东海女真做点什么?”
兀带低着头不说话,野人女真那是清廷的蔑称,实际上这一部女真对自己的称呼是东海女真,所以要说兀带有没有家国情怀,那多少还是有的,至少对东海女真被清廷强势统治的事情,但凡是个酋长,肯定不满。
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实际上,自从一六一五年努尔哈赤征服东海女真之后,清廷就对这里进行了强力统治,以索伦人为例子,努尔哈赤直接搞编户齐民,将八旗制度延伸到野人女真各部,比如五六个部落合在一起,委任一个满清的章京来进行管理,说是管理,其实就是监控。
关键是,不进行酋长自治,这些派过来的官吏心态就变了,他们年就要离开当地,不熟悉当地的人情地貌不说,主要目的就是捞一笔就走,所以对当地人进行肆意剥削,这些章京总管剥削起野人女真来,甚至比剥削汉民还要狠。
关键是各部酋长根本没有对章京大人讨价还价的权力,人家说收你多少税,就要收多少,不听话立刻就上报八旗军,调兵来威胁你。
这些野人女真酋长不是不想反抗,问题是满清为了控制野人女真,禁止他们和汉人交往,也禁止贸易,这一招可就厉害了,汉人的铁制农具无法输入野人女真,野人女真耕作的时候甚至连一把镰刀都没有,只能用牛肋骨削尖当镰刀割麦子,活的尚且比一般汉人农民艰难,更没法说组织军队进行反抗了。
要说兀带他们这些酋长不想反抗,那肯定是假的,但代价他们也很清楚,搞不好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兀带他们躲到了苦叶,可能还稍微好点,但是黑龙江流域那些部落可是直接陆地跟大清国接壤的,一个不小心,八旗军杀过来可就全完了。
他兀带一个奇列迷小部落的头领,何必要去冒这个风险呢。
志村看出了兀带的顾虑,不给他一点好处估计是不行的,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招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适用,只要你能给对方想要的东西,对方就一定听你的。
就比如秦始皇,一个拥有了整个华夏的人,毕生的执念就是长生不老,所以徐福才能把他骗的团团转,一个皇帝都扛不住,更别说一个酋长了。
志村道:“我不可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样吧,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如果你能帮我从黑龙江流域弄来一匹马,我愿意给你额外一两银子的感谢费,如果你不愿意要银子,我可以把这个折合成其他的东西给你。”
兀带眼前一亮,一匹马一两银子的感谢费,这可不得了啊。
这就要说到野人女真被清廷剥削的情况了,按理说,一匹马如果是在大明,良好的战马一匹甚至要三十两白银,如果品相好价格会更高,若是清廷放开野人女真的贸易,那野人女真早就发财了。
可是清廷采取的是征用制度,直接征用你野人女真的马匹,你野人女真就跟大明的马户差不多,市价三十两的战马被朝廷征用,补偿可能只有两,甚至拖欠不给。
这也就是明廷马政崩坏的原因,马户都逃走了,没人给朝廷养马了。
但野人女真不一样,远东地区是大平原,清军骑兵机动起来很快,加上一个新兴军事集团对地方的控制力是很强的,所以野人女真被清廷逼得没办法,只能给他们养马。
每年马匹出栏,就会被朝廷征调走,好的情况下,给点补偿费,不好的情况直接就不给。
就算是给了补偿费,往往也是入不敷出,毕竟养马也是要钱的,一匹马从生下来到可以骑乘作战,又不是吃空气长大的。
你给个两银子,马户连成本都收不回来,更不要说赚钱了。
比如这一次,皇太极派出大军入关,清军就从野人女真各部征调了大批战马,结果让多尔衮在旅顺被东江军干掉了这么多人,打死了大量战马不说,还俘获了不少,这损失可就大了,依照皇太极的性格,恐怕今年野人女真是打水漂了。
兀带问道:“那将军出个价吧,就算我们用战马交换你的火铳,也要价格合适才行,我们的战马你也看过了,部落里有很多,都是上好的马,价格可是不低啊。”
兀带觉得志村是倭国人,对清廷可能不那么了解,那坐地起价就是必须的。
志村这边,虽然他不清楚,可是赵成知道啊,来之前,赵成已经把这里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志村,这些对于赵成来说不是什么冷门知识,只要上过高中历史,都应该知道女真几部的情况和努尔哈赤的发家史。
所以志村胸有成竹,兀带想要坐地起价是不可能的。
志村反问道:“你觉得,我们的火铳价钱几何?”
兀带一愣,这他倒是不清楚,毕竟火铳这种东西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