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蕖不用回头,也知来人是谁。
她早就预判了男人会在下班时,踩着点,亲自找来。
有些事情,靠躲是解决不了的。
“盛总,有事?”
姜蕖转身,望向已经擅自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的盛归渡,脸上扬起得体的职业微笑。
“过来。”
盛归渡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眼底神色难辨。
“盛总有话请直说,我听得见。”
姜蕖并不靠近,目光却控制不住的停留在男人轻敲扶手的手指上。
骨节分明,如竹节初成;
指尖干净,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饱满弧度;
手背之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每一寸都透着养尊处优的矜贵。
这男人,连手都是好看的。
这一刻,姜蕖想到了陆聿迟。
这兄弟俩不愧是双胞胎,不禁脸与手,生得一模一样,甚至指尖修剪的弧度,也都是同样的整齐圆润。
只是比起高冷矜贵的盛归渡,陆聿迟的那双手,可没这么安分,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姜蕖不自觉想到一些香-艳的画面。
“姜董助。”盛归渡将手放在办公桌上,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着深色木纹,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姜蕖的视线。
他眉宇一挑,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审视:“你为什么盯着我的手看这么久?”
“我没有。”姜蕖莫名的心虚起来,赶紧将视线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移开,转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疯了。
看着陆聿迟,她会忍不住的想起盛归渡。
眼下看着盛归渡,她竟又忍不住的想起陆聿迟。
真是疯了。
“说谎。”盛归渡缓缓站起身,姜蕖不过来,那他便过去,他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逼近姜蕖,“刚才,你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男人每进一步,姜蕖则退一步,她太心虚了。
“还说谎。”盛归渡直接将人逼进了角落,圈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你刚才的眼神告诉我,你明明对我有想法,为什么突然不肯承认,嗯?”
明明这几天她从不掩饰对他的兴趣。
“你误会了。”姜蕖推开盛归渡。
离得太近,她能清晰的闻到盛归渡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雪松香气,这叫姜蕖想到陆聿迟的身上,好像什么香气都没有,那人不用香水。
“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盛归渡耐心追问。
姜蕖:“没有。”
“你到底怎么了?”盛归渡显然无法适应突然变得冷淡的姜蕖,他眸色一沉,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蕖摇头。
只能摇头。
她不可能告诉男人,她睡了他的弟弟,且还把他错认成了他的弟弟,并且到了此时此刻,看着他,还在想着他的弟弟。
不能说,除非她想找死。
所以,那便先发制人吧!
姜蕖严肃了表情,一本正经道: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明说了,昨天下班回去,我想了很久,我想你现在对我的心思,大抵就是玩玩吧?”
盛归渡蹙眉,正欲回复,姜蕖却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上,接着道:“千万别说你喜欢我,我们相识不过短短三四天,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轻易的爱上另一个人。你大概就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吧,这也无可厚非,谁叫我实在漂亮!”
盛归渡的眉宇,皱得更深了。
女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直接给他打上了“好色之徒”的标签,且还不顾他人死活的继续道:“可一时的暧昧,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长时间的陪伴,和对我一个人的偏爱。所以,我不能陪你玩,请你放过我。”
盛归渡看着姜蕖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姜蕖以为自己的这翻话,已经成功劝退男人,准备拿包走人之时,她的手腕突然被男人拽住,然后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倒退着跌进男人怀里。
“谁说我只是玩玩?谁说我只想跟你一时暧昧?谁说我不能给你陪伴与偏爱?”
盛归渡坚实的腰腹贴上她的后背,从后面把她圈进怀里,从声音到动作,小心而轻柔,一如猛虎细嗅蔷薇:
“我现在正式回答你: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已经喜欢了很久很久。我可以把我这辈子的陪伴与偏爱,统统给你,且只给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