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所思。
景睨道:“我要那个做什么?自然是要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她好像很喜欢姓王的那个院子,杨公公的那个也不错,选个比他们两个都好的。”
唐谅叹了口气,自己找人去了。
景睨打马过朱雀街的时候,迎面却看到一个熟人,两下照面,他笑道:“哟,抢功的舍得回来了?”
“承让承让,”颜垂缨笑道:“无端从哪里来?”
景睨道:“刚进宫了一趟。三哥要去何处?”
颜垂缨道:“回院内,有一件事。”
景睨闻听,知道有公务,便道:“真真是大忙人,快去吧,别耽搁了你建功立业。”
颜垂缨一笑,忽然想起善怀的事,待要问问他知不知道善怀在杨公公的别院,景睨已经脱缰的野马似的冲了过去。
“我在想什么……他怎么会在意这些事。”颜垂缨摇头,也只管去了。
景睨因想着晚上要歇在祥福里,便先回侯府点了个卯,这样一耽搁,便到了午后。
门上小厮把马儿牵了去,景睨熟门熟路地进了二门,却觉着院内堂中,安静非常。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景睨略微诧异,不由加快步子,穿过中堂,瞧见后院的堂屋里,小孩儿趴在桌边不知做什么。
他放慢脚步,悄无声息靠近,里头大原一无所觉,依旧认真地一笔一划练字。
景睨打量,见他身上穿着善怀给做的那一套蓝色衣裳,桌子上还放着小书包,像模像样。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衣襟上刺绣的那惟妙惟肖的小老虎,憨态可掬,连这一向不被他所喜的小崽子,都因而平添了几分可爱。
景睨正要入内,就见大原拿着一张纸跑到屋内,只听他道:“这是我新写的,好不好看?”
隔了会儿,善怀的声音,轻柔地响起:“果然好看,才第一天就这样有进步,以后一定更好。”
就在这时,身后脚步声渐近,景睨回头,见是齐安亲自端了一个托盘来了,里头竟放着一个碗,闻着甜丝丝的。
景睨闻了闻:“怎么弄这个?给……谁的?”
原来竟是一碗红糖姜水,他一下想起先前在乡下,善怀也曾给自己弄过这个,差点儿就问出是不是给自己的了。
齐安挤出一个笑:“不知十九爷这会儿来了,您要喝么?奴婢待会儿再给您弄一碗,这是给娘子的。”
“哦……我不喝。”景睨没当回事,想起善怀似乎确实喜欢喝这甜甜又有点微辣的红糖姜水,便道:“我端进去吧。”
齐安欲言又止,景睨已经伸手端了过去,迈步进门。
里头早听见外间的动静了,一时安静,景睨端着糖水入内,却见善怀坐在暖炕上,腿上还盖着毯子,毯子上放着个绷子,依稀可见也是绣的小老虎。
旁边炕桌上放着盛五色线、剪子尺子等物的竹簸箩,炕沿上则是一匹展开的蓝色的布。
大原手中拿着一幅字,站在善怀身旁,见他进来,就拎着字跑了出去。
景睨回头道:“跑什么,我还没点评你的字呢。”
说笑了这句,就把红糖姜水端给善怀:“怎么想起喝这个了?”
善怀不语,只是双手接过来。
景睨顺势就挨着她身旁坐下,看向她面前绣了一半的小老虎:“怎么还做?还是给他的?”
他靠得太近,善怀想要往内挪一挪,可身上有东西,又实在不愿意动,只得道:“嗯。”
景睨不满:“他都有了,怎么还给他,给我吧。”
善怀低头喝着红糖姜水,本来不想跟他多言,闻言却忍不住道:“你哪里用穿这个,你身上的都是最好的了。”
“好不好我心里知道,”景睨哼了声,不由分说道:“我要这个,不许给他。这是我的。”
“你不会穿这个……”虽然齐安也赞善怀的女红,但善怀清楚,就算在村里她的针线是出类拔萃的,可怎么也比不上那些正经的绣娘。
“你做出来就知道我穿不穿了。”景睨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状。
善怀眉峰微蹙,轻轻叹了口气,不想跟他争执,又想到他叫人送来的那些昂贵的云锦,就算他不穿,给他做一套也不是什么难事,便默许了。
景睨见她仿佛应承了,心满意足,越发往她身上靠了靠,道:“明日给你看个好东西。”
善怀也没心思问他是什么好东西,趁热喝了大半碗,便放在炕桌上,又去刺绣。
景睨倒是按捺不住:“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
善怀不吭声,垂着头,双眼微闭,一手掐着绷子,一手捂着肚子。
景睨愕然:“怎么了?难道哪里不舒服?”
善怀“嘘”了声,不想叫外头的大原听见:“没事,只是稍微肚子疼。”
景睨看她弯着腰,伏低身子,不像是简单腹痛:“好端端地怎么会……是吃坏了肚子还是……”
正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