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饮 姬辰曦在被褥里的小手摁住胸口,……
姬辰曦在被褥里的小手摁住胸口, 蹙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方才那只鹦哥饮了本侯的酒……”
裴彻渊哑声为她解释,想让人心?里好受些。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受那杯酒。
姬辰曦听了他的话, 眉眼微垂, 陷入了无声的沉思……
“娇娇?”
男人声音放得很低, 嗓音粗哑得像砂纸相互摩擦,可语气轻缓, 是他从未有过的细语轻声。
可小公主?似是出了神, 没有丝毫反应。
“你是如何觉察到那杯酒有问题?”
他想转移姬辰曦的注意?力。
少女终于有反应了, 杏色的瞳仁同他相对视。
“方才那女子名为阿秋, 是弄玉楼的头牌, 还?同龙门?郡的郡守之子关系匪浅。”
裴彻渊浓黑的眉峰微扬。
“她还?暗中提醒我同她出身相似, 换句话说, 她知晓我舞姬的身份。”
“侯爷,这话该我问你, 她是如何知晓的?”
以阿秋的身份, 她是如何知晓的?
男人眉心?一跳, 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 眉眼间裹挟着戾气。
正?当时, 外头有人通禀, 宋予澈来了。
宋予澈原是军营里的人, 然?他身份特殊, 明日也是要赴宴的,遂提前进了城。
……
“姑娘这是惊惧过度, 容属下开上几贴安神的汤药即可。”
姬辰曦却咽了咽嗓,原本蔫哒哒的眉眼也提起了几分精神。
“不必,燃些安神香也就是了。”
裴彻渊凝目看了她几息, 知道她的用意?,略一思忖也就颔首依了她的意?思。
小雀儿正?难受着,再让她用那些苦涩的汤药,于她心?神无益。
男人站起身来,高?大强悍的身躯瞬间将榻上的少女笼在了阴影里。
“你先歇息,有任何事立即让丫鬟来知会本侯。”
姬辰曦无精打?采地?点点头,眼下也没什么精神去应对。
屋内点上了安神香,她靠在床头细细回忆今日发?生的一连串事宜。
若非她心?血来潮,命人带着鸟笼去后?院,阿啾也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小公主?长到这般大,这是有生之来头一遭,亲眼见到一条生命以这种方式消逝在她眼前。
心?中的后?悔和愧疚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甫一回想起方才凶巴巴亲口在她跟前承认的事,心?里更是窝了一团火。
阿啾是因?着他丢了性?命!
按他的意?思,原是想受了那姑娘的酒?!
小公主?纤细娇嫩的手指揪着被面,侧身交代身边的丫鬟。
从即刻起,不许忠勇侯踏入镇安院一步!
……
傍晚,天色将暗之际,一袭黑影步履匆匆行至镇安院,却被云栖拦在了院门?口。
眼瞧着身前人陡然?散发?出的凛冽气场,沈绍忙不迭想打?圆场。
然?任他说破了嘴皮子也无用,云栖耳不能闻,只身挡在裴彻渊的身前,分毫不愿让步。
“侯爷?侯爷?”
沈绍心?口跳得厉害,眼瞅着已经?先一步离开的高?大背影,他侧身锤了云栖一记胸口。
怒斥了一声:“榆木脑袋!”
侯爷见那小舞姬,可是有要紧事,被人这么一拦,也不知那小舞姬会不会后?悔。
姬辰曦当然?不会后?悔。
因?为趁着月黑风高?夜,某人悄声潜入了姑娘的“闺房”。
彼时的姬辰曦已经?屏退了众丫鬟们,也熄了灯,独自?一人窝在软榻上,槛窗推开了一半,她歪在隐囊上,望着天边的月亮发?呆。
月亮也是黄的,可它是浅黄,不如阿啾那般耀眼夺目。
身旁的熏炉孜孜不倦散发?出暖气,同窗外吹入的寒冷空气做对抗。
按照她的体质,本该觉得冷,可软榻的小几上正?暖着一壶热酒,酒壶旁摆着的青瓷杯空空如也。
“咕咕咕~”
呆滞的少女眼神微动,移向了窗外。
是鸟鸣声,姬辰曦晃晃悠悠跪坐起身……
“唔……”
下一刻她就被大掌捂住了嘴,视野有一瞬间的发?虚,可也很快辨认出了来人。
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经?翻身进了屋内。
为方便动作,裴彻渊今晚着了一身劲衣,贴身的设计更显得他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尤其是抬起的大臂肌肉贲张。
他垂眸凝视,掌心?后?的巴掌小脸柔嫩光滑,仅他一只手便覆盖了小雀儿的大半张脸,粗黑指缝往上,一双迷朦带水的圆润鹿眼愤愤瞪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