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杀人灭口(1 / 3)

回到家中,颜谨先将药单和银钱交给父亲入账,随即匆匆回房关上门,将那本青灯引取出来细看。

翻开第一页,先是一首歪诗:青灯照,素衣俏,仙郎翻墙春来早。佛前跪着还宿债,蒲团滚出新风流。

诗罢,方才起话。

却说京中有一富商,家资万贯,常年贩盐行船,十天半月难归一趟。那富商偏又贪花好色,每回返京,总要带回一两个新纳的姬妾。

正妻白日里执掌中馈,人前贤名远播,到了夜深灯尽,却只剩半床冷衾,数着更漏到天明。

一日,她赴宴归来,袖中多了一串檀珠。赠珠的夫人只说,城外净云庵中有一场缘梦,专解深闺长夜之苦。

看到“缘梦”二字,颜谨心头便是一紧,几乎可以断定,这书里的净云庵就是慈灵庵。那这书里的人物就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后面果然写道,夫人择日进香。入庵以后,须先褪下俗衣,换上粗布僧衣,戴上僧帽。

话本写到这里,笔调便轻佻起来。只说那夫人平日穿惯绫罗,今日换上缁衣,腰间不佩珠玉,只系一根软绦,反倒越发显得腰细身软,丰韵动人。青丝尽收帽中,鬓边偏漏下一缕乌发,贴着雪白耳垂,比盛装时更添三分勾人。

下面又缀着一首诗:罗衣褪尽换缁裳,未染胭脂体自香。若道佛门清净地,怎教菩萨也斜光?

夫人随小尼到佛前捻香。殿内青灯悠悠,香烟如缕。住持师太端坐蒲团,手捻佛珠,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忽而叹道:“可惜。”

夫人问:“可惜什么?”

“可惜夫人有满屋金银,却填不满半边空枕。”

夫人面色微变。

师太又道:“白日怕人笑,夜里怕灯明。别人守的是家,夫人守的却是一张空床。”

这一句正戳在夫人心口。丈夫在外风流,府中姬妾争宠。她虽握着中馈大权,夜里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那些锦帐中的冷清,不能同娘家说,不能同奴婢说,更不能拿到人前说。

“姻缘自有定数,想来是我福薄。”

师太摇头:“不是福薄,是旧债未清。”

“什么旧债?”

“人有三生,债有三世。有人欠银子,有人欠性命,也有人欠下一夜春宵、一场白头。”

夫人听得脸上一热,低低念了声佛。

师太却神色慈悲:“嘴里忘了,梦里未必忘得了。每逢月上纱窗,夫人可曾觉得枕边少了一个人?”

夫人指尖一紧,没有答话。

师太便笑道:“这便是情债。”

“如何偿还?”

“前世负你的人,自会踏月来偿。”

夫人抬起眼:“那人如今在何处?”

“前世一张脸,今生一副皮囊,谁又认得?不过我净云庵中有一场缘梦,佛前香火不断,自会替有情人牵线。”

“那梦中人是什么模样?”

“有缘便好,何必问模样?”

“我又如何认他?”

师太向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他来时,你只问一句,可是天上神仙汉?”

夫人双颊顿时红了,“他若答是呢?”

“那便是来还债的。”师太缓缓捻着佛珠,仿佛所说皆是正经佛理,“夫人不必问他姓名,也不必问他来处。缘梦醒后,尘归尘,梦归梦,从此前世债了,今生心安。”

夫人在庵中坐了半日,临走前忍不住问:“缘梦何时才来?”

“缘深则日,缘浅则十天半月。夫人先回府等着,佛缘到了,庵中自会传信。若始终无信,那便是前世那人负得不深,不来也罢。”

夫人听罢,心里竟生出几分失落,仿佛那素未谋面的神仙汉若不肯来,便是她连前世也无人眷恋。

临行前,她留下一封沉甸甸的香仪,“求菩萨照见前缘。”

颜谨看到这里,指尖轻轻压住书页。

事情的经过,与慈灵庵一模一样。回府等候,等庵中传信,再来还愿。就连那句“可是天上神仙汉”,也交代得清清楚楚。就像是有人亲眼见证过这一切。

书里继续写道,夫人回府以后,白日里照常理账管家,人前仍是端庄持重的当家主母。可一到夜里,风吹帘动,她疑心旧人来了;月影照窗,她又疑心那负心汉正在窗外徘徊。

她不禁在心里骂自己荒唐,可越骂,心里便越是记挂。

第八日下午,净云庵果然来了一个小尼,只说庵中要设消灾法会,请夫人前去抄经还愿。

夫人当夜便没有睡好。

次日,她带着丫鬟婆子再入净云庵,仍旧换僧衣、戴僧帽。

这一次,话本写得越发香艳。只说她褪下罗裙,换那缁衣时,心里早已烧起一把邪火。那僧衣本就宽大,披在她身上,软绦在腰间缠了两圈,用力一束,反而将那丰臀酥胸衬得呼之欲出,不仅遮掩不住,倒像是一块薄皮裹着,兜不住的蜜桃,颤巍巍,软绵绵,直勾得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