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去,手电照着天花板夹层。
刚才他只看了地面和管道口,没有仔细看夹层深处。
他把梯子搬过来,爬上两级,手电往夹层里面照。
夹层空间比想象的大,管道纵横交错,但在最里面,靠近外墙的位置,有一块通风百叶窗被拆掉了。
百叶窗外面就是大楼外墙。
孙大力把手电照过去,看到百叶窗边缘有新鲜的划痕,金属表面被什么东西夹过。
有人从外墙爬出去了。
孙大力从梯子上下来,立刻拨了霍思明的电话。
“霍局,设备间夹层有个通风百叶窗被拆了,直通外墙。
那个人不是从走廊走的,她从外墙爬出去的。
大楼外面有排水管和空调外机,顺着能下到五楼平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也就是说,人根本没离开医院。”
“对,可能还在楼里,或者躲在某个楼层。
霍局,我建议逐层排查,特别是七层和六层,所有空房间、储藏室、配电间,一个不漏。”
“我马上调人过来,你那边先别动,守住监护室。”
“明白。”
孙大力挂了电话,从设备间再一次走出,“把门锁死,钥匙你拿着,任何人都不准进。”
“明白。”
他快步走回监护室门口,两个警员还在原位,从监控屏幕能够直接看到里面,一切正常。
孙大力站在门口,眼睛盯着走廊尽头那扇消防通道的门。
消防通道的门是关着的,但门上的闭门器有点松动,门板没有完全贴合门框,留了一条细缝。
他慢慢走过去,左手搭在腰间,右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门。
门后是楼梯间,声控灯亮着,照出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阶。
孙大力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台阶上有一小片灰白色的粉末,像是从空调管道里带出来的灰尘,沿着台阶往下延伸了几级,然后消失了。
孙大力蹲下来,手指在台阶上蹭了一下,粉末很细,捻在指腹上有点滑,不是普通灰尘,更像石膏粉或者腻子粉。
他站起来,顺着台阶往下走了两步,声控灯灭了,他拍了拍手,灯又亮起来。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电梯井传来的低频嗡鸣。
他继续往下,到了六楼,防火门关着,推了一下,锁着。
继续往下,五楼,防火门同样锁着。
他退回来,站在六楼和七楼之间的转角平台上,目光扫过墙面。
转角平台靠墙的位置有一根排水管,从楼顶通下来,管壁上有几道新鲜的擦痕,灰白色的,跟台阶上那种粉末一样。
管子和墙面之间的缝隙不大,但一个人侧着身勉强能挤过去。
孙大力抬头往上看,管子一直通到七楼设备间那个被拆掉的百叶窗位置。
他拿出手机给霍思明发了一条:“人顺着排水管从七楼外墙下来了,可能在五楼以下,我让人逐层搜。”
发完消息,大力回到七楼监护室门口,“从五楼开始往下搜,楼梯间、管道井、配电间、杂物间,包括厕所,一个都别漏。
注意地面上的灰白色粉末痕迹。”
“是。”
孙大力站在监护室门口没动,这里绝对不能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过的真快,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天快黑了,医院走廊里的灯已经全亮了,这个时候格外的静,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孙队,五楼西侧储藏室的门锁有撬痕,里面有人待过的痕迹,地上有矿泉水瓶和面包包装袋,还是新鲜的。”
“人还在楼里,继续搜,锁定位置,别惊动。”
孙大力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走廊两头。
监护室的门关着,里面的人暂时安全,但要是那个人手里还有武器,要是杀手调动警力,突然出现在这,门口这两个人未必挡得住。
六楼,西侧储藏室。
两个警员推开门,手电照着里面。
储藏室不大,堆着几箱一次性输液器和消毒液,角落里有一张旧桌子,桌上放着半瓶矿泉水和一个撕开的面包包装袋。
桌子旁边的地上有一双鞋印,鞋底纹路很细,尺码不大,像是女人的。
其中一个警员蹲下来看了一眼,“鞋印朝向窗户。”
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
警员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五楼平台。
平台上有空调外机和几盆枯死的绿植,再往下就是地面。
“人可能从窗户下到五楼平台了。”
“通知孙队。”
孙大力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