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闹过好几次,信访办都收到了材料,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我一个科长,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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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盯着孙宇,没说话。
孙宇的选择他理解,法制科在分局体系里属于业务支撑部门,没有执法权也没有人事权,一个科长翻不起什么浪。
但理解归理解,这种&ot;
看见了当没看见&ot;
的心态,正是那些烂案子能挂两年不动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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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长,那本案卷现在在哪儿?&ot;
&ot;
还在档案柜里,封条没动过。
刘局还回来之后我重新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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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把封条拆了,我要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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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宇愣了一下,&ot;
朱局,这需要局领导签字批准……&ot;
&ot;
霍局亲自过问这件事,需要我让霍局亲自过来吗?你现在跟我讲程序,面对刘强的时候,怎么不讲?&ot;
“朱局,我,我给您拿。”
孙宇的脸涨了一下,没敢再吭声。
他起身走到靠墙的铁皮档案柜前,从抽屉里摸出钥匙,打开最下面一层柜门,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牛皮纸档案盒。
他抽出其中一盒,封面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案号、日期和案由,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一个&ot;
挂&ot;
字。
封条完好,边缘没有撕开过的痕迹。
孙宇用小刀沿边划开,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沓已经泛黄的卷宗纸。
朱武走过去,把卷宗拿出来摊在桌子上。
他翻到证人询问笔录那一节,果然,最后一张纸的位置是空的,边缘有被撕扯后留下的毛边。
撕口还算整齐,用的应该是裁纸刀而不是手撕。
前面几页证词记录的是当天冲突的基本经过,施工队和拆迁户因为补偿问题发生口角,随后升级为肢体冲突。
但最后被抽走的那个&ot;
最后一页&ot;
,按照孙宇的说法,写的是死者家属指认开发商经理也在现场、且率先动手的核心证词。
朱武把整本卷宗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除了那三页缺失之外,其他地方看不出明显的问题。
整本案卷的逻辑链条是完整的,证人、现场、伤情鉴定、嫌疑人供述都有,唯独缺了那一环。
如果按现有材料审,结论必然是&ot;
施工队负责人一人所为,与开发商无关&ot;
。
那三页缺失的证词,恰好把开发商的人从案子里摘了出去。
朱武合上卷宗,&ot;
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是谁?&ot;
孙宇迟疑了一下,&ot;
就是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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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点头,他明白了,两年前刘强处理的这起案件,明显存在严重违规,不用想肯定是收了好处,担心以后出问题,又私下里拿走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几页,看似高明,但经不起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