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昌哥说——说金永盛还活着,说笔记本不在金永盛手里,说李威已经拿到了证据,说他张国庆在金窟山上被人像耍猴一样耍了一个多小时,说他当着十二个警察的面开了一枪,打的是一个没有反抗的人。
他把公文包扔在地上,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警察们。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苍白得像一张纸,像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被他踩过的、被他踢翻的废纸。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各组注意,目标转移了。
罪证不在这个洞窟里,所有人退出洞窟,重新搜索。”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证据必须拿到手。”
他弯着腰从那条狭窄的通道里钻出去,钻出洞口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夜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南州市方向隐约的警笛声。
警笛声大作,不是一辆车,是十几辆车,那声音由远而近,金柳市的天真的要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