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腰间鼓鼓的,衣服下摆没有掖好,露出一截黑色的什么东西。
朱武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不需要看清楚,因为那个形状他太熟悉了。
那是一把刀,或者一把枪。
“李书记。”
朱武的声音压得极低,“身后三点钟方向,三个人,有家伙。”
李威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和速度都没有变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朱武跟在他身后,右手已经从夹克里抽了出来,微型冲锋枪的枪口藏在袖子里,只露出不到两厘米的黑色金属。
三个人越来越近。
距离从三十米缩短到二十米,从二十米缩短到十米。
朱武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了,粗重而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像三头潜伏在草丛里的野兽,等待着扑击的时机。
市场里的人很多,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因为这里有几百双眼睛,几百张嘴,谁都有可能成为目击证人。
他们在等,等李威和朱武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李威似乎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他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反而拐进了一条店铺之间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是店铺的后墙,堆满了废弃的木料和杂物,地上有积水,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木头味。
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死胡同。
朱武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以为李威走错了路,但李威的脚步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往巷子深处走,走到铁门前,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巷口。
那三个人跟了进来。
他们显然没想到李威会主动走进一条死胡同,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节奏,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中间那个人大约四十岁,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上下打量了李威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得意。
“李书记,金柳市的路不好走吧?”
刀疤脸的声音很粗,像砂纸在木头上打磨,“第一次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昌哥说了,您是大人物,来了金柳,得有人接待。”
李威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紧张,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见惯了风浪之后的平静。
他把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身体靠在铁门上,看起来像是无路可退之后的放弃抵抗,但朱武知道,那不是放弃,那是在引诱对方先动手。
“昌哥有心了。”
李威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不过他派来的人,档次似乎低了点。
三个人就想接待我?”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朱武,目光在朱武右手缠着的绷带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回到李威身上。
“李书记,您身边就一个人,手还伤了。
您觉得今天您能站着走出这条巷子?”
李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对朱武说了两个字。
“留一个。”
朱武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听到“留”
字的瞬间猛地弹了出去。
三步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微型冲锋枪从夹克里抽出来的同时,枪托已经砸在了左边那个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
刀疤脸的反应很快,手伸进夹克里要掏东西,但朱武没有给他机会。
朱武的膝盖顶进了他的小腹,力气大得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刀疤脸的身体弯成了虾米,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是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开了一半,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朱武一脚把那把刀踢到了墙角,同时枪口已经顶在了刀疤脸的太阳穴上。
“别动。”
朱武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第三个人看到两个同伴在不到两秒钟内被放倒,转身就跑。
他的腿很快,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但李威比他更快。
李威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枪,是一个黑色的小物件,拇指大小,用力朝那人的腿弯扔了过去。
那物件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那人的膝盖后窝。
那人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路面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李威走过去,蹲下来,把那人翻过来。
那人满脸是血,眼睛里全是惊恐,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