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的调查组里。”
他转身看向祁伟,“把手机数据恢复结果、草稿清单和陈雅丽电脑解密内容做一个详细的对比分析报告,连同马天明的账户资金流水、毒物来源调查报告,全部整理成册。
这个案子的证据链已经构成了闭环。
马天明收钱、下毒、灭口马锋,同时以‘老先生’的身份长期向境外犯罪组织提供内部情报。
马锋死后他一直假装若无其事地正常工作,直到畏罪自尽。
从证据角度来看,这个案子基本可以定性了。”
李威站在白板前面,看着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马天明照片,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从物证比对的结果来看,马天明就是“老先生”
,证据确凿得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如果马天明就是整个网络的核心,那之前在审讯马锋的时候,马锋为什么欲言又止?
能让马锋怕成那样的,真的是马天明一个正科级干部吗?
马天明在纪委系统里潜伏这么久,他一个正科级,能拿到全省范围的督查动态和专项核查名单?他的权限不够。
他上面必然还有别人。
但至少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严谨的号码,“严书记,有个情况需要向你汇报。
省公安厅技术部门在马天明住处找到一部手机,里面消息内容和陈雅丽电脑里‘老先生’的加密消息完全吻合。
从证据上比对,马天明就是‘老先生’。”
严谨听完,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她开口了,“三年。
这个人,拿过两次优秀,办过铁案,我一直以为他是最不可能出问题的一个。
你们把证据整理好,省纪委这边会配合启动内部追责程序。”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语,“我一直不相信,一个跟了我三年的人,会在我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
李威站在白板前,盯着马天明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板擦,把马天明的照片旁边那个打了问号的“老先生”
三个字擦掉,用黑笔写上了马天明的名字。
字迹很重,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
“李书记,”
祁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技术中心刚出的完整比对报告,“老秦那边把手机数据和陈雅丽电脑的解密内容做了交叉比对,三十二条消息全部对上了。
时间戳、措辞习惯、加密方式,没有任何矛盾。
这份报告加上马天明的银行流水和毒物来源分析,基本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了。”
李威接过报告翻了几页,合上,“报告归档。
马天明这条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什么好争议的了。
但马天明背后有没有人,这个线还不能收。”
“明白。”
祁伟坐了下来,神色比前几天缓和了不少,但眉头还是微微锁着,“马天明的社会关系我们还在拉网排查。
他妻子那边的调查已经做完了,她对他做的事并不知情。
马天明平时和同事之间也没有过分密切的私交,社会关系比较简单。
从目前的排查结果来看,没有发现他和其他涉案人员之间的直接关联。”
“没有关联本身也是一种关联。”
李威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老先生马天明,然后在这个圈的上方又画了一个圈,打了一个问号,“他的身份是省纪委副科级干部,能拿到的内部文件范围有限。
陈雅丽收到的那些消息里,有几条涉及的是省一级的督查部署和领导行程变动,这些东西不是他一个副科级能接触到的。
他上面的圈子,我们还没摸到。”
祁伟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他备份那些草稿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保别人?”
“他如果只是为了自己,投了毒、收了钱、销毁了证据就行,何必把这些草稿藏在沙发夹层里整整三年?”
李威说完转过身,看着祁伟,“这些草稿每一条都能对得上陈雅丽收到的加密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马天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迟早会出事。
他留这些草稿,是为了在最后关头有东西可以拿出来,换一条命,或者换一个从宽处理的机会。
但他到死都没有拿出来。”
“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拿出来。”
王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份刚送来的材料,“我们的人刚到楼下,他就从阳台上翻了下去。
那个时间节点太巧了。
他早不跳晚不跳,偏偏在抓捕行动开始的那一刻跳。
要么是他提前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要么是他知道自己的死比活着更有价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妻子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