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偶尔传来孙建平的声音,“南面一组,向西北方向推进五十米,注意脚下,有沟渠。”
侯平的声音,“北面三组,前方发现脚印,朝东南方向,各单位注意。”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包围圈在缩小,神秘维修工的活动空间在压缩。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个小时,搜索队就能把他围困在玉米地中央的一块区域。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张扬的声音。
“东面一组发现目标,在玉米地东侧边缘,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正在往东南方向跑,追!”
李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东南方向,那个方向是村庄,村庄外面是国道,国道外面就是开阔地。
如果让他跑出玉米地,进了村庄,抓捕难度会成倍增加。
“张支队,不要单独追击,等邻近小组靠拢。”
孙建平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张扬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就是来抢功的。
“一组跟我上,二组从侧面包抄!”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玉米秆折断的噼啪声,还有张扬粗重的喘息声。
李威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然后他听到了枪声。
不是一声,是连续的三声。
砰、砰、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像惊雷一样在玉米地上空回荡。
“有人中枪,有人中枪!”
对讲机里传出声音,“张队,张队……”
李威的心沉到了谷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扬中枪了,他带着人追得太快,脱离了队伍,在玉米地边缘被伏击,对方在里面开了三枪,张扬肩膀中了一枪,两个队员腿部中枪。
。”
李威停住了脚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建平,汇报伤亡情况?”
“没有生命危险。”
“先去救人,继续压缩包围圈。
对方跑了,但跑不远,刚刚开了三枪,说明他们手里有枪,而且已经失去耐心。
一旦开枪,就离崩溃不远了。”
“明白。”
李威转身回到车上,拿起地图,用手电筒照着看。
废弃农房在玉米地东南角,对方从农房翻墙逃跑的方向是西北。
那是玉米地的中心区域。
他没有往北跑,没有往东跑,而是折返跑回了玉米地深处。
这说明他不想离开玉米地。
为什么?因为玉米地是他最熟悉的地形,他在里面转了一天,已经摸清了每一条沟渠、每一片洼地。
但网在收紧。
李威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在玉米地东南角出现,已向西北方向逃窜。
所有小组加快推进速度,保持队形,不要给目标留下任何空隙。
目标持有枪械,发现后不要单独行动,立即报告。”
“收到”
。
………………
对讲机里传出侯平的声音。
“李书记,张扬和两个队员已经救出,伤势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
“好。”
“李书记,我还有个建议。”
侯平的声音压得很低,“目标现在被压缩在玉米地中心区域,面积不到二十亩。
我们没有必要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乱转,可以等天亮。
天一亮,视野开阔,他无处可藏。”
李威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一分,距离天亮还有八个多小时。
“不能等。”
李威说,“他手里有枪,还有同伙,必须在天亮之前解决战斗。”
侯平沉默了一秒钟,“明白。
我继续带人推进。”
“各小组注意,玉米地中心区域有一个小土包,上面有几棵杨树。
目标很可能藏在那里。
所有小组向那个方向合围,保持静默,不要开手电筒。”
南面的孙建平,距离土包大约三百米。
北面的侯平,距离土包大约两百五十米。
东面的搜索队,距离土包都在三百米左右。
四路人马,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像一个不断缩小的三角形。
“别过来,我有手雷,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拉环!”
所有搜索队同时停住了脚步。
李威透过对讲机听到了,手雷,如果是真的,那这颗手雷在玉米地里爆炸,造成的伤亡将是灾难性的。
对讲机里传来孙建平的声音,压得极低,“李书记,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
李威的声音很平静,“所有人后退五十米,不要激怒他。”
搜索队开始缓慢后撤,玉米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