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里面。”
“几个人?”
“看不清楚,至少四个,可能更多。”
孙建平掏出手机,给李威发了一条消息:找到落脚点了,一个废弃的砖瓦厂。
人在里面,刘茜应该也在。
李威的回复很快:原地待命,不要行动。
我让王局调集警力,等天亮再动手。
孙建平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天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亮。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盯着远处那几栋黑黢黢的建筑物。
夜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荒草和泥土的味道。
“老魏,让弟兄们轮流眯一会儿。
。”
“好。”
两个多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天色终于开始发白了。
东边的天际线上,一抹灰白色的光正在缓慢地扩散,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一点一点地浸染开来。
孙建平拿起望远镜,对准了那栋厂房。
红砖砌成的外墙,大部分窗户已经没有了玻璃,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
屋顶的瓦片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朽烂的木梁,厂房后面停着那辆银灰色的商务车。
孙建平拿起对讲机。
“各组注意,目标在厂房内,人数不详,人质位置不详。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枪。”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声“收到”
。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孙建平从后视镜里看到一队黑色的suv正沿着国道驶来,没有鸣笛,没有开警灯。
车队在岔路口停了下来,王东阳从第一辆车里钻出来,快步走到孙建平身边。
“里面什么情况?”
“没动静。
从进去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没有任何人出来。”
孙建平把望远镜递给他,“厂房后面那辆商务车,是他们开过来的。
厂房里面没有灯光,看不出具体位置。”
王东阳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
“不等了。
突击。”
他转身走回车队,低声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特警队员从车里鱼贯而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防弹头盔,手里握着自动步枪。
他们在晨光中无声地展开队形,像一群正在逼近猎物的狼。
孙建平跟在王东阳身后,手枪已经上了膛。
厂房的大门锈迹斑斑,半敞着,里面一片漆黑。
王东阳做了个手势,两个特警队员贴着墙壁滑了进去,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
口哨声代表安全,其他人快速冲入。
孙建平走进厂房的时候,眼睛花了好几秒才适应了里面的黑暗。
厂房很大,至少有上千平方米,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碎砖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
没有人。
他快步走向厂房后面,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向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停着那辆银灰色的商务车,车门的锁已经被特警队员撬开了。
车里没有人。
孙建平的心沉了下去。
他转身跑回厂房,从一个特警队员手里夺过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地上有脚印,很多脚印,还有烟头、食品包装袋、矿泉水瓶。
在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几根被割断的塑料扎带,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刘茜被绑在这里过。
但已经不在了。
“孙队。”
一个特警队员在厂房的另一头喊道,“这边有后门,通向后山。”
孙建平跑过去,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门外的地面上,泥土上有新鲜的车辙印,至少有两辆车,往山里的方向去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王东阳的号码。
“王局,人跑了。
厂房后面有车辙印,往后山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追。”
孙建平挂了电话,跑向自己的车。
发动机轰鸣着,车子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着往后山的方向开去。
天色越来越亮,但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像一道绿色的墙壁,把光线挡在了外面。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路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巨大的矿坑像一道伤疤刻在山体上。
坑底积着雨水,泛着浑浊的绿色。
车辙印在这里消失了。
孙建平下了车,蹲在地上,仔细看那些印记。
泥土很软,车辙很深,说明车辆在这里停了很长时间,然后掉头往回走了。
但在掉头之前,车辙印的旁边,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