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试图反抗的老鼠。
“有意思。”
青蛇擦了擦手,从旗袍侧边抽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刚才那半秒的慌乱只是叶凡的错觉。
“你以为你打残我几十个人,杀了壮昆,杀了孙美华,杀了王滨江,烧了鲜记楼——你就能吓唬住我了?”
“你太自以为是了。”
青蛇的声音冷了下来:
“笙歌酒吧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小门小户,你能打?你杀了几十个人?那又怎样?”
“这栋楼的底蕴,不是你能打穿的。”
她收回手指,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叶凡,眼神里带着一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玩味:
“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血性,宗向阳都认命了,你还替他出头来救丫丫她们,不容易。”
“但你不该杀上门来发泄情绪,不该杀了这么多人,更不该当着我的面杀了壮昆他们!”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锋利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
叶凡看着她:“然后呢?”
青蛇以为他被自已镇住了,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你以为你杀了几个人,就能从我手里把人带走?”
“你是不是把自已当个人物了?”
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不仅你要不走人,就连你今天也要折在这里!”
叶凡语气淡漠:“废话少说,放人,把丫丫母女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全场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青蛇笑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克制的笑,而是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挤出泪花来,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给我留全尸?”
青蛇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脸上的表情从讥讽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叶凡,你是不是对我一无所知?”
“你要是对我让足了功课,你就会知道——我青蛇是什么人,这笙歌会所是什么地方。”
“别说丫丫母女只是被我绑了——就算我把她们卖了、埋了、剁碎了喂狗——”
“你叶凡,也该吞下这口气!”
她的眼神像一条真的毒蛇:“有些东西,不是你觉得自已有仇恨、有道理,就有资格来撒野的。”
她的眼神像一条真的毒蛇:“有些东西,不是你觉得自已有仇恨、有道理,就有资格来撒野的。”
叶凡看着她:“我就撒野了,怎么了?”
青蛇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她退后一步,回到那四个黑衣保镖的身后,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行,你要撒野,我陪你撒野。”
她偏了偏头,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服务员上菜: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我这里,可不是只有刚才那几十号废物。”
她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哗啦——”
从看台两侧、区后方、甚至擂台底下的暗门里,涌出了更多的人。
这些人不像刚才那些打手一样拿着钢管和砍刀——他们手里清一色是长刀,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十八个人。
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不一样,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
冷漠、嗜血、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青蛇站在那十八个人后面,声音带着一种炫耀的得意:
“这是我手下的‘十八刀手’。”
她伸手指了指那群人:“一等一的刀手,每个人手上都背着十几条人命。”
她又一挥手,身后四名外籍保镖上前,手里都拿着一把沙漠之鹰。
青蛇的声音更得意了:“上面那四个,是我从境外高薪请来的‘四大枪王’。”
叶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今天,谁都保不住你。”
青蛇闻笑容更加冰冷,冷得像冬天里的一把刀子。
“小子,你真的不自量力。”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让狗的机会,但你不识抬举,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祝你玩得开心!”
说完之后,青蛇就转过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通往二楼的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顶楼回荡,一下,两下,三下——

